昨晚趁孩子睡了，我把老婆拽到陽臺："你弟住了20天，車鑰匙該還回來了吧？"
她眼一瞪："你哪那么多廢話，我弟用幾天怎么了？"
"幾天？20天了！昨天我看到他在夜店門口跟人飆車！"
"小年輕玩玩而已。"
我沒再多說。
凌晨三點，**電話打來——車撞了，人跑了。
老婆嚇白了臉："怎么辦？"
我："酒駕肇事逃逸，跟我沒關(guān)系，車主登記的是你。"
01
孩子睡了。
整個房子終于安靜下來。
我把方晴拽到陽臺。
拉上玻璃門。
“你弟住了20天。”
我說。
“車鑰匙該還回來了吧？”
她眼神一斜，瞪著我。
“你哪那么多廢話。”
“我弟用幾天怎么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尖。
我壓著火。
“幾天？”
“方晴，整整二十天了。”
“我上班坐地鐵，來回兩個半小時。”
“你不是不知道。”
她哼了一聲，轉(zhuǎn)頭看著窗外。
“他年輕人，朋友多，沒車不方便。”
“方便？”
我聲調(diào)高了一點。
“我昨天加班回來，十一點半，在城西的酒吧街路口，看到他了。”
方晴的肩膀僵了一下。
“我親眼看見，他跟幾個人在門口，油門轟得震天響。”
“紅綠燈一亮，就跟箭一樣竄出去。”
“那叫飆車，不叫方便！”
她猛地轉(zhuǎn)回來。
“小年輕玩玩而已，你至于這么大驚小怪嗎？”
“那是我買的車！”
“也是我的車！”她立刻頂回來，“本上寫的誰的名字？”
我沒再多說。
胸口堵得像塞了一塊石頭。
結(jié)婚三年，我以為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對她，對她那個寶貝弟弟方浩。
我閉上嘴，回到客廳。
她也跟著進來，摔上了陽臺的門。
“陳宇，你今天什么意思？”
“不就開你幾天車嗎？”
“你至于天天把臉拉得跟長白山似的嗎？”
“我弟從小沒受過委屈，他……”
我直接走進臥室，關(guān)上了門。
把她的聲音隔絕在外面。
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這輛途觀，是我婚前用我爸媽給的錢買的。
三十二萬。
為了讓她高興，讓她有安全感，登記了她的名字。
現(xiàn)在，這成了她最有力的武器。
成了她縱容她弟弟的資本。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
我拿起來，是我的鬧鐘。
凌晨三點。
該起床準(zhǔn)備一份項目報告了。
我剛關(guān)掉鬧鐘，屏幕又亮了。
一個陌生號碼。
區(qū)號是本地的。
我皺著眉接起來。
“喂，你好。”
“請問是車牌號A66666的車主，方晴女士的家屬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嚴肅。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是她丈夫，請問有什么事？”
“這里是市**三大隊。”
“這輛車在環(huán)湖高架上發(fā)生單方面事故，撞上了中央護欄。”
“車頭損毀嚴重。”
我捏緊了手機。
“駕駛員呢？”
“我們趕到時，駕駛員已經(jīng)離開現(xiàn)場。”
“現(xiàn)場沒有發(fā)現(xiàn)駕駛員的蹤跡。”
“屬于，肇事逃逸。”
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
“車我們已經(jīng)安排拖車拖回大隊了。”
“請車主本人明天一早，帶上***、***、行駛證，到三大隊來處理。”
“好的，我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
坐在黑暗里，一動不動。
一分鐘后，我起身，走出臥室。
方晴大概是吵累了，睡在沙發(fā)上，身上只搭了條薄毯。
我走過去，推了推她。
“方晴，醒醒。”
她不耐煩地哼哼。
“干嘛……”
“方浩的電話，能打通嗎？”
她一下睜開眼，坐了起來。
“你半夜三更找他干嘛？”
“你是不是又想找他麻煩？”
我看著她，眼神沒有一點溫度。
“你先給他打電話。”
“打通了，我再告訴你什么事。”
她狐疑地瞪著我，但還是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撥了出去。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她又打了一遍。
還是關(guān)機。
“怎么關(guān)機了……”
“你到底要干嘛？”
我把我的手機遞給她。
讓她看通話記錄。
那個來自**隊的陌生號碼。
“剛打來的。”
“**隊。”
“車……車怎么了？”
她的聲音發(fā)抖。
“在環(huán)湖高架上，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