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場掃碼------------------------------------------。,后頸能感覺到刀刃的寒氣正順著汗毛往骨頭縫里鉆。他盯著面前沙地上自己的影子——脖子被拉得細長,肩膀塌成奇怪的弧度。午時三刻的太陽把影子釘在腳下一尺見方的位置,紋絲不動。。建文三年,父親因“妄議朝政”被流放,途中病故。自己被株連判斬。十七歲的身體跪在這里,等一把刀落下來。。網吧倒閉那晚,他獨自清理鍵盤,擦到第三十七把時心口一緊,眼前發黑,手里那塊抹布還沒放下就栽倒在收銀臺前面。三十七把鍵盤碼在墻角,三十七張椅子翻扣在桌上,房租欠了三個月,電費催繳單貼在玻璃門上。。。。酒霧濺到他后頸上,涼得刺骨。圍觀的百姓擠在木柵欄外面,瓜子殼吐了一地,有個半大孩子騎在大人脖子上,手里舉著半塊芝麻餅。,沈知墨端坐如鐘。——黑色緞面,靴底雪白,一塵不染。三支令簽已經抽出簽筒,躺在案上,竹片被太陽曬得微微翹起。“驗明正身——”,謝昭聽見身后傳來刀環碰撞鐵柄的金屬脆響。那把鬼頭刀被舉起來了。刀刃切開午時三刻的日光,影子落在沙地上,剛好和他的脖子影子疊在一起。。,喉嚨里只擠出含混的氣音。手臂被麻繩捆得死緊,手指發麻發脹,膝蓋跪在木臺邊緣,褲腿已經被汗浸透貼在腿上。。,一塊半透明的界面沒有任何預兆地彈開,懸浮在謝昭眼前三尺遠的地方。界面上是白色文字,底框是深藍色,和他上輩子那家網吧的收銀系統同一個配色。
“網吧經營系統”檢測到宿主瀕死,強制綁定中……
幾條進度條在界面上閃過,速度快得像抽搐。
綁定成功。
新手禮包發放:白銀1000兩+基礎終端×3臺+全語言自動翻譯模塊。
首次激活贈送“強制上機體驗”×1次。指定半徑10米內任意對象。是否使用?
謝昭的腦子還卡在“刀離脖子還有幾寸”的計算上,但求生本能已經先一步接管。他連那些字都沒逐行看完,用意念猛砸向那個還在閃爍的“是”字。
請指定對象。
謝昭的目光掃過整座刑場。黑壓壓的人頭,嗑瓜子的百姓,舉著刀的劊子手,按刀警戒的兵丁——監斬官。案上擺著令簽筒的那個。四品以上的官服,能壓得住場子。
他選了沈知墨。
指定完成。強制上機體驗啟動。倒計時:30秒。
界面收攏成一個小點,消失。
什么事都沒發生。
謝昭的指甲掐進掌心。有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臨死前產生了幻覺,那界面只是他大腦缺氧制造出來的臆想。他甚至已經閉上眼睛,把頭埋低,等著刀刃和脊椎骨的接觸——
“噹!”
鬼頭刀掉在地上的聲音。
不是劈在骨頭上的那種悶響,是整把刀脫手砸在木臺上,刀背先著地,彈起來,又磕了一下。刑場上的空氣突然靜了。
謝昭猛地抬頭。
監斬臺上,沈知墨渾身僵直。
他瞪圓了眼睛,瞳孔在正午的強光下縮成針尖大小,眼白布滿血絲。他的雙手懸在半空,十指微微張開,食指和中指不斷屈伸,像是在虛空中按住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因為用力過度,指關節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案上的令簽筒已經被打翻,三支令簽滾到桌沿,有一支掉在地上。
“大人?”書吏湊上前去,剛伸出手,還沒碰到沈知墨的袖子——
“別擋!!”
沈知墨一把推開書吏,力氣大得把對方推了個趔趄。他站起身,官帽歪斜,帽翅一高一低耷拉著,但他渾然不覺。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某個虛空中的點,嘴唇翕動,喉結上下滾動。
“本官看到……看到……”
他說不清自己看到了什么。
眼前憑空出現了一塊彩色畫面。不是幻術,不是障眼法,比任何他見過的雜耍班子都要真切百倍。畫面里有個小人兒,穿著奇怪的衣服,短發,在屏幕里跑動。小人兒的身后是一片由方塊組成的土地,有樹,有水,有陽光。
最詭異的是畫面邊緣的那些文字。
橫平豎直,但缺筆少畫。沈知墨飽讀詩書,卻從未見過這種寫法——每個字都像被抽掉了骨架,只留下一層皮。可偏偏他看得懂。“開始游戲設置退出”。那些殘缺的筆畫排列成詞句,順著他的眼睛鉆進腦子,自動組合成含義。
他下意識抬起右手,去夠那個“開始游戲”。
手指穿過了虛空中的畫面,沒有觸碰到任何東西。但他手指的動作牽動了畫面里的一個白色箭頭——那個箭頭在移動,隨著他手指的晃動在畫面里漂移。
沈知墨倒抽一口冷氣。
他又嘗試了幾次,發現手指移動時那個白色箭頭也會跟著動。他試著把箭頭移到“開始游戲”四個字上,然后——怎么操作?不知道怎么按下去。手指在空中戳了幾下,什么都沒發生。那個小人兒還在畫面里站著,一動不動。
“按。”
沈知墨擠出這個字,聲音沙啞得不像是自己的。
他收回手,又伸出食指,這次重重地往虛空中那個“開始游戲”的位置按下去。
畫面變了。
小人兒動了。他開始在屏幕上跑起來,跳過方塊,躲開障礙,畫面下方出現了一排他看不懂的數字和圖標,色彩鮮艷,切換迅速,小人兒的動作流暢得不像是任何他所見過的木偶戲或者皮影戲。
沈知墨的呼吸越來越重。
他開始無意識地跟著畫面的節奏晃動身體,手指在虛空中不斷移動、點按,就像那個白色箭頭是他身體延伸出去的一部分。官帽歪得更厲害了,幾乎要從頭上掉下來,但他完全沒有察覺。
劊子手陸三刀提著鬼頭刀退到了三步開外。
他在紅布上反復蹭著手心里的汗,蹭得那塊布越來越濕。他的臉上是一種介于敬畏和困惑之間的表情——監斬官中邪了?
“劉將軍,”陸三刀壓低聲音,湊到按刀站在臺下的劉老參將身邊,“這是咋了?沈大人他……”
劉老參將沒答話。
他的一只手始終按在刀柄上,刀已抽出一寸。眼神緊鎖在沈知墨身上,沒有移開過分毫。那眼神里有戒備,有驚疑,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當年在邊關見過的薩滿作法,也有類似的模樣。渾身抽搐,雙目圓睜,對著虛空念念有詞。只不過薩滿是披頭散發***,這位四品大員是端坐在監斬臺上對著空氣戳手指。
圍觀的百姓炸開了鍋。
“監斬官中邪了!”
“那死囚是個妖人!”
“午時三刻不斬人,要招災的!”
“快放人!快放了那人!”
柵欄外的人群開始往前擠,最前面的幾個被木欄抵住了腰腹,還在往前拱,臉憋得通紅。騎在大人脖子上的孩子手里那塊芝麻餅掉了,哇的一聲哭出來。
兵丁們橫過長槍攔人,但自己也在不斷回頭看監斬臺。
沈知墨對外界的喧囂充耳不聞。
他正在嘗試讓那個小人兒跳過一道更寬的障礙。手指猛力往左一晃,白色箭頭滑過了頭,小人兒直直撞在障礙邊緣,畫面一變,跳出四個字——“游戲結束”。
沒了。
畫面凝固了一瞬,隨后彈回最開始的那個界面。小人兒還站在屏幕中央,等著他再次按下“開始游戲”。
沈知墨不甘心。
他伸出手,再次把箭頭移到“開始游戲”上,用力戳下去——
畫面消失了。
三十秒到了。
沈知墨的手還懸在半空,保持著戳按的動作。他的瞳孔逐漸恢復正常大小,從虛空中那個畫面里掙脫出來,對上了刑場正午真實的日光。日光刺得他瞇起眼睛,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兩下——那是握鼠標的動作,但他永遠不會知道這個名稱。
他跌坐回椅子上。
官帽徹底歪了,帽翅卡在一個完全不可能的角度。后背的官服被汗浸濕了一**,貼在椅背上,粘膩發涼。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那只手還在微微抽搐——食指和中指不斷屈伸,拇指在掌側來回摩擦。
剛才那是什么?
沈知墨握緊右手,又松開。反復幾次,確認這只手還是自己的。
“大人!”書吏從地上爬起來,官服前襟沾了泥土,“您、您——”
沈知墨抬手制止他。
他盯著跪在斷頭臺上的少年。那少年也正看著他,眼神和剛才不一樣了。剛才那是等死的眼神,瞳孔渙散,呼吸急促,臉頰肌肉因為恐懼而僵硬。現在不一樣。現在那雙眼睛里有了活人的光。
謝昭開口。
嗓音沙啞得像是喉嚨里灌了沙子,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大人。”
他跪在那里,被反綁雙手,兩側是提著刀的劊子手,身后是沾著陳舊血漬的斷頭臺。但他的聲音很穩。
“草民獻一神物,可抵萬金。”
他停頓了一下。
“請大人讓草民茍活三日。若物無所用,再斬不遲。”
說完這句話,謝昭下意識抬起被綁住的手,想去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鏡。手指推到半空推了個空——這具身體不戴眼鏡。他順勢用指節揉了揉眉心,動作流暢得沒人看出異常。
懷里多了張羊皮卷。系統生成的,不知什么時候塞進去的,質地柔軟,疊得方正,貼在胸口被體溫捂得溫熱。
沈知墨沒有回答。
他盯著謝昭,盯了很長時間。監斬臺上的日影往西挪了一寸。圍觀的百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位四品大員身上。
沈知墨腦子里翻騰的不是這少年口中的“神物”二字。是剛才那塊憑空出現的畫面。那個小人兒。那些缺筆少畫的文字。他用手指操控白色箭頭時那種從未體驗過的、說不清的亢奮感。
二十年的案牘生涯,每天面對奏章、卷宗、邸報,生活像被框在一幅褪色的畫里。什么都不新鮮。什么都在意料之中。
剛才那三十秒不在意料之中。
沈知墨從地上撿起令簽。
青竹片被太陽曬得溫熱,他把它插回簽筒。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留出反悔的時間。令簽底端磕在竹筒內壁上,發出空空的響聲,和剛才打翻簽筒時一樣脆。
“收監候審。”
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沒看謝昭,也沒看書吏。他看著自己那只還在微微抽搐的右手。
“本官親自提審。”
書吏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但看了眼沈知墨的臉色又把話咽了回去。刑場上誰也不敢在這個當口開口——令簽都收回去了,斬人的命令就等于撤了。
陸三刀把鬼頭刀收進皮鞘里,刀刃蹭著鞘口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音。他看了眼謝昭,又看了眼沈知墨,小聲嘀咕了一句什么,轉身去解那塊沾了晦氣的紅布。決定收工后燒掉。
兩名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謝昭。麻繩不松,反扣著他的手臂往刑場外拖。謝昭踉踉蹌蹌踩著黃沙地,腳腕被繩子勒出的紅痕在褲腳下露出一截。
他偷偷活動了一下被綁得發麻的手腕。
眼前那塊半透明的界面還在,只是縮小成一個小光點懸浮在視野左下角。他意念一動,光點展開。
余額:1000兩
物品欄:基礎終端×3(未激活)
技能:強制上機體驗×1(已使用)
任務:場所搭建——使用前需完成。請選擇經營場地并完成基礎裝修。詳情查看物品欄中的“昭陽網咖平面圖”。
最下面一行紅字標注:使用前需完成“場所搭建”任務。
謝昭被押出刑場柵欄門的時候,側過臉,最后看了一眼監斬臺。
沈知墨還坐在那里。
官帽歪斜,手指抽搐,盯著自己的右手反復握拳又松開。空蕩蕩的監斬臺上只有他一個人,案上令簽筒歪倒一旁,令簽散了一地。
他沒看謝昭。
他一直看著自己的手。
像在確認什么。
像在確認剛才那三十秒不是幻覺。
謝昭轉回頭。順天府大牢的方向已經能看見了——灰磚墻,黑漆門,兩個蹲在門口打盹的獄卒。懷里那張羊皮卷貼著心口,被體溫焐得越來越熱。
他已是個死過一次的人了。
精彩片段
由謝昭沈知墨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我在明朝開網吧》,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刑場掃碼------------------------------------------。,后頸能感覺到刀刃的寒氣正順著汗毛往骨頭縫里鉆。他盯著面前沙地上自己的影子——脖子被拉得細長,肩膀塌成奇怪的弧度。午時三刻的太陽把影子釘在腳下一尺見方的位置,紋絲不動。。建文三年,父親因“妄議朝政”被流放,途中病故。自己被株連判斬。十七歲的身體跪在這里,等一把刀落下來。。網吧倒閉那晚,他獨自清理鍵盤,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