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周亦衡把喜岸婚禮策劃從一間小工作室熬成城里最搶手的招牌，他卻在品牌晚宴前，把新來的唐薇介紹成未婚妻，還讓我端酒。
我準備離開時，保管了三年的原始協議被送到臺前。
周亦衡攔住我：“晚晚，別簽。你真把名字亮出來，喜岸就回不去了。”
我說：“爛掉的東西，本來就該換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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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晚，這杯咖啡太苦，重新泡。”
唐薇把杯子推到我面前。
杯底灑出幾滴，落在我剛改好的賓客名單上。
我抬頭。
“這是周總的辦公室，不是茶水間。”
唐薇靠著椅背。
“你不是最擅長照顧人嗎？”
“以前照顧周總，現在照顧我，也算熟門熟路。”
門被推開。
周亦衡走進來，手里拿著晚宴流程單。
他先看見桌上的咖啡，又看向我。
“怎么回事？”
唐薇立刻起身。
“沒什么，是我喝不慣喬晚泡的咖啡。”
“她可能不知道，我不太喜歡苦的。”
周亦衡皺了皺眉。
“喬晚不是助理。”
唐薇笑了。
“那是什么？”
“總不能還是你的前女友吧？”
辦公室里沒人說話。
我把被咖啡弄臟的名單拿起來，撕成兩半，丟進垃圾桶。
“唐總監說得對。”
“我確實不該留在這里礙眼。”
周亦衡走近一步。
“晚晚。”
“明晚的海棠宴很重要，你別在這個時候鬧。”
我看著他。
“我鬧什么了？”
“你讓她坐你的辦公室，改我的方案，刪我的名字，還當著全公司的面叫我端咖啡。”
“現在你告訴我，別鬧？”
唐薇拿起流程單，故意翻到最后一頁。
“喬晚，明晚你負責**。”
“周總會在臺上宣布一件大事，到時候人多，別出差錯。”
我接過流程單。
最后一行寫得清清楚楚。
周亦衡將攜未婚妻唐薇，共同啟動喜岸新品牌計劃。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未婚妻？”
周亦衡伸手要拿走流程單。
“這是臨時安排。”
“唐家答應幫我們拿下新場地，薇薇也需要一個身份方便對接客戶。”
我問：“所以你給她的身份，是未婚妻？”
“只是對外說法。”
“那我呢？”
周亦衡沒回答。
唐薇替他答了。
“你啊？”
“你繼續做你擅長的事。”
“躲在后面，出力，不露臉。”
我把流程單折好，放回桌上。
“行。”
周亦衡松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會理解。”
我摘下胸前的工作牌。
“我理解。”
“所以從現在開始，我不做了。”
周亦衡的手停在半空。
“你說什么？”
“辭職。”
“還有，分手。”
唐薇的笑停了一下。
周亦衡抓住我的手腕。
“喬晚，你別拿分手威脅我。”
我抽回手。
“你放心。”
“這次不是威脅。”
“是通知。”
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財務群里跳出一條消息。
“請喬晚于今日下班前，歸還公司備用金八萬六千元，并配合核對賬目。”
發消息的人，是唐薇。
我抬眼看她。
她也看著我。
“忘了告訴你。”
“公司最近查賬，剛好查到幾筆不太清楚的支出。”
“你最好解釋一下。”
周亦衡沉下臉。
“唐薇，誰讓你發的？”
唐薇挽住他的胳膊。
“我是財務負責人，發現問題當然要處理。”
“亦衡，公私要分明。”
我看著群里不斷跳出的消息。
有人問：“喬姐拿備用金做什么了？”
有人說：“不會吧，她跟周總不是……”
后面的話沒人敢發。
我點開回復框。
“明早十點，會議室。”
“所有賬目，當面查。”
唐薇笑著說：“好啊。”
“希望你到時候，也能這么硬氣。”
我轉身往外走。
周亦衡跟了出來。
“晚晚，唐薇不是沖著你來的。”
“她只是做事強勢。”
我停下。
“她不是沖著我來的？”
“那八萬六是誰拿走的？”
周亦衡避開我的問題。
“我會處理。”
“你先回去，別把事情鬧到外面。”
我問：“你準備怎么處理？”
“讓她刪群消息，再給你補一筆獎金。”
“晚晚，我知道你委屈。”
我笑了一下。
“周亦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