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挽著我未婚夫走進來，甩出一張孕檢單。
繼母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把股份交出來！"
未婚夫嫌棄道："你根本配不上沈家少奶的位置。"
我擦掉臉上的紅酒，笑了。
他們不知道——沈家早就破產(chǎn)重組了，而真正的掌權(quán)人，昨晚剛跟我領了證。
第一章
紅酒從我額角淌下來，流過眉骨，滑進眼眶。
視線模糊了一瞬。
我眨了眨眼，看清面前三個人的表情——
宋甜靠在沈聿懷里，一只手護著小腹，一只手攥著那張孕檢單，眼眶紅通的，嘴唇卻往上翹。
繼母趙慧芳的巴掌還沒收回去，指尖發(fā)顫，倒像是扇完了還不解恨。
而沈聿，我名義上的未婚夫，正用看路邊施工圍欄一樣的眼神打量我。
嫌礙事。
"宋晚，你聽到?jīng)]有？"趙慧芳尖著嗓子，往前逼了一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咔噠咔噠響，"甜懷了阿聿的孩子，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我沒動。
酒液在領口洇開一片暗色。
宋甜適時地抽了抽鼻子，把孕檢單往我面前推了推："姐姐，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的。但孩子是無辜的，你成全我們好不好？"
我低頭看那張薄薄的紙。
抬頭看她的表情。
嘴角向下、眉心蹙緊、淚水含在眼眶里精準地不掉落。
這演技，比她上次逼我讓出鋼琴比賽名額時進步了不少。
"宋晚。"沈聿終于開口了，語氣里帶著一種施舍般的不耐煩，"別逼我說難聽話。你無趣又保守，說句實話，沈家少奶的位置，你坐不穩(wěn)。"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指正漫不經(jīng)心地摩挲宋甜的肩膀。
像拍一件心愛的**物。
我盯著那只手看了兩秒。
三個月前，這只手遞給我一枚卡地亞戒指，說"宋晚，嫁給我"。
現(xiàn)在這只手摟著我妹妹，告訴我配不上。
行。
我從茶幾上抽了兩張紙巾，不緊不慢地擦臉上的酒漬。
額角、眉骨、下頜線。
三個人都盯著我看，大概在等我哭。
我沒哭。
趙慧芳率先不耐煩了："宋晚！你到底什么態(tài)度？明天就是訂婚宴，三百多個賓客請都請了——"
"所以呢？"我把紙巾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趙慧芳噎了一下。
"所以，"她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換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口氣，"你外公留給你的那15%的宋氏股份，就當是嫁妝，轉(zhuǎn)給甜吧。她嫁進沈家，好歹有個體面。"
我笑了。
不是嘲諷的笑，是真覺得好笑。
"你說什么？"我偏了偏頭。
趙慧芳以為我松口了，趕緊趁熱打鐵："你又沒在公司任職，那些股份放你手里也是浪費。甜嫁入沈家，就是宋家和沈家聯(lián)姻的橋梁，那些股份——"
"趙慧芳。"我叫了她全名。
她頓住了。
我平時叫她阿姨。
"第一，外公的遺囑寫得很清楚，股份留給我，不可轉(zhuǎn)讓。"
我豎起一根手指。
"第二，沈聿要娶誰是他的事，但沈家的少奶奶——"
我頓了頓，看向沈聿的眼睛。
他皺眉，似乎預感到什么不對。
"——你確定沈家現(xiàn)在還有資格談少奶奶這個位置？"
空氣安靜了半秒。
沈聿的表情變了。
不是憤怒，是一種被踩到尾巴的警覺。
"你什么意思？"他聲音沉了。
我沒回答。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看了一眼。
一條微信消息，備注名是一個"沈"字，頭像是純黑色。
已到樓下。要上來嗎？
我打了兩個字：不用。
然后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抬頭對上三個人滿臉狐疑的表情。
"行了，"我拿起茶幾上的包，"訂婚宴取消。沈聿，宋甜，你們愛怎樣。"
"宋晚！"趙慧芳尖叫著擋在門口，"你想清楚！你不嫁沈聿，誰還要你？二十六了，挑三揀四——"
"讓開。"
"你——"
"我說，讓開。"
我沒碰她。
但我的眼神大概不太好看。
趙慧芳往旁邊挪了半步。
我拉開門。
走出去的時候，聽到身后宋甜的聲音響起來，帶著哭腔："姐姐，你別生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沒回頭。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我看見走廊盡頭，沈聿陰沉著臉掏出了手機。
他在打電話。
我不關心他打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