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暑假的第一天,爸媽又給我找了份工作。
“超市銷售員,****挺好,還能積累社會經驗。”
從大一到大四,這句話他們說了四年。
第一年,他們送我進了廠,帶著弟弟去了首都看升國旗。
第二年,他們送我去了便利店,轉頭安排弟弟去學車。
第三年,他們送我去了輔導班,然后和弟弟去了馬爾代夫。
所以今年又去哪?
“去**。”
姐姐推門進來,笑著遞給我一雙鞋。
“特地給你買的,穿上站十個小時很輕松。”
“今年旅游的費用是我出的,霖霖年紀小,正是看世界的時候。”
弟弟笑得很開心,高興著撲進了她的懷里。
“姐,就知道你們最愛我了。”
我看向爸媽,他們默契地移開視線。
沒人在乎我感受,即使我只比弟弟大一歲。
我突然笑了,蹲下穿上了那雙鞋,很輕巧。
輕巧到足夠我離開這個家。
媽媽給弟弟收拾行李,突然想到什么,抬頭朝姐姐揚聲道:
“玉茗,霖霖明年就大四了,你一定要上心給你弟弟留心好工作。”
“現在大學生多如牛毛,好單位可不好找,你...”
說到一半,她突然閉了嘴。
似乎意識到,房間里正有一個大四即將畢業的兒子。
姐姐仍舊沒有發覺。
“媽放心吧,我已經打點好了,只要霖霖一畢業,就立刻能進去。”
話落,她突然頓了一下,似乎終于想起了我,于是象征性的地詢問道:
“小景,你需要幫忙嗎?”
“不用。”
我已經找到了,去美洲外派。
等過幾天畢業證到手就走了。
姐姐嗯了一聲,沒再說什么。
爸爸察覺到氛圍有些不對,笑呵呵地打著圓場。
“我家老二從小就獨立,讓人省心。”
我穿鞋帶的手一頓。
不是我獨立,而是我知道,如果我不事事親為,沒人會幫我。
姐姐是長女,獨自受寵了六年。
弟弟是老幺,是爸爸媽媽寵在手心的小寶貝。
只有我,夾在中間不上不下,像個透明人。
弟弟放下手里的可樂,跑過來挽住了我的胳膊。
“哥,你有什么想要的嗎?到時候我給你帶回來?”
他神情認真,黑白分明的眼睛閃過一絲不自然,原來他也明白對我的不公。
可我知道。
他會忘記。
就像每次旅行時,他會記得媽媽想要的絲巾,會記得爸爸需要的領帶。
會幫姐姐收集老相機。
但唯獨記不住我的。
那絲內疚轉瞬即逝。
我習慣了。
輕輕笑了笑。
“你看著帶吧。”
媽媽停下手中整理的行李,突然笑著對我道:
“小景,你看弟弟對你多好。”
“讓你弟弟帶東西不表示一下嗎?”
爸爸好像就在等媽媽這句話,于是順理成章地開了口。
“這樣吧,你暑假工第一個月的工資給弟弟當零花錢吧。”
“哎呀不用啦。”
弟弟看了我一眼,語氣輕飄地拒絕。
姐姐摸了摸他的頭。
“別這么懂事,你好好玩就行了。”
他們三言兩語地決定了我工資的用途,甚至沒有問我的意見。
大一到大四,年年如此。
以至于去年我交了學費,手里沒有了生活費。
和弟弟借五十塊吃飯,轉給我后沒五分鐘。
媽媽和姐姐的電話一同打了進來。
“你多大的人了,還騙弟弟的錢。”
“有點當哥哥的樣子,生活費沒了跟爸媽要,壓榨弟弟干什么?”
可一個小時前,我明明給媽媽發了信息,她卻裝作沒有看見。
而弟弟的消息,她卻秒回。
手機發出震動,我拎著脫下來的鞋子去了臥室。
是公司發來的信息。
“手續已經辦好,下周一京市統一集合。”
“收到。”
發完這兩個字后,房門突然敲響。
弟弟推門進來,直接走到我行李箱旁。
“哥,我行李箱不好看,去旅游用下你的。”
“不行,我有用。”
“你有什么用?你都不出去。”
我沒說話。
他用我的行李箱并不是因為好看,而是摔起來不心疼。
即便我保護得再好,但每次回來時,都會變得坑坑洼洼。
氣氛陡然變得奇怪,他定在原地,沉著臉看了我一會。
見我始終不松口,轉身摔門走了。
我心中默默數著數。
“五 四 三 二...一”
嘭的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佚名”的現代言情,《家人的假期,沒有我》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小景霖霖,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放暑假的第一天,爸媽又給我找了份工作。“超市銷售員,工資待遇挺好,還能積累社會經驗。”從大一到大四,這句話他們說了四年。第一年,他們送我進了廠,帶著弟弟去了首都看升國旗。第二年,他們送我去了便利店,轉頭安排弟弟去學車。第三年,他們送我去了輔導班,然后和弟弟去了馬爾代夫。所以今年又去哪?“去日本。”姐姐推門進來,笑著遞給我一雙鞋。“特地給你買的,穿上站十個小時很輕松。”“今年旅游的費用是我出的,霖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