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那天，我捧著喜糖趕到民政局，卻撞見未婚妻正和另一個男人登記結婚。
朋友在電話里勸她：
“那謝西隅怎么辦？”
“七年長跑，現在你要嫁給別人？”
宋棲沉默許久，最后輕聲說：
“西隅會理解的。
“臨川爸爸快不行了，只是辦個假的，等老人走了我就離。”
朋友還是遲疑：“可他等了你七年。”
宋棲笑笑：
“正因為他等了我七年，所以他不會因為這一個月不要我。”
我愣在拐角，手里還攥著準備分給工作人員的喜糖。
后來我沒有進去質問，也沒有哭著讓她回頭。
只是取消預約，轉身離開。
她不知道的是。
婚姻可以遲到，愛也可以遲到。
但我不想把余生，托付給一個篤定我會永遠等在原地的人。
……
取消預約時，工作人員看了我好幾眼。
“確定取消嗎？今天號挺難約的。”
我點頭。
手機震了下，宋棲發來消息。
單位臨時有點事，領證推遲幾天。別生氣，晚上給你解釋。
我盯著手機看了好久，然后把喜糖扔進包里，走出大廳。
下午還有課。
我回學校，照常給二年級小朋友講課。
這節課講《小馬過河》，有個孩子舉手問我：
“謝，小馬最后自己過河了嗎？”
我握著粉筆，半天才反應過來。
“過了。”
孩子又問：“它不怕嗎？”
我笑笑：“怕也得過。”
下課后，辦公室里幾個同事圍過來，笑著問我怎么沒請婚假。
“不是今天領證嗎？宋工沒來接你？”
“喜糖呢？別藏啊。”
我從包里摸出那袋糖，分給他們。
巧克力有些化了，黏在包裝紙上。
同事只當我不好意思，還在笑。
我也跟著笑。
只是嘴角總是帶著些許苦澀。
晚上，宋棲打來電話。
“西隅，吃飯了嗎？”
**有醫院廣播聲，還有男人低低的哭聲。
我沒拆穿。
“沒。”
“今天真的對不起，臨川那邊出了急事。**情況不好，意識也不清醒，一直念著他以后沒人照顧。”
我坐在空蕩蕩的教室里，看著窗外操場燈一盞盞亮起來。
“所以你和他領證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很久之后，宋棲壓低聲音問：“你都知道了？”
“嗯。”
她松了口氣：“西隅，這只是走個形式。賀老師當年資助過我，要不是他，我連高中都讀不完。現在老人就這么一個心愿，我不能不管。”
“所以你拿我們的終身大事去報恩？”
“別這么說。”
宋棲語氣急促起來：“我心里的人是誰，你不清楚嗎？臨川跟我沒有任何可能。等賀老師走了，我馬上辦離婚！最多一個月，我們再去領證。”
最多一個月。
她說得像我買東西排錯了隊，換個窗口就好。
我問：“你提前告訴我一聲，很難嗎？”
“我怕你多想。”
“你做都做了，還怕我多想？”
宋棲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聲音啞下來。
“西隅，我今天已經夠亂了。賀老師在搶救，臨川那邊已經忙不過來了，我知道你委屈，回頭我補償你行嗎？”
又是回頭。
七年里，她老是說這兩個字。
回頭陪我去旅行。
回頭補辦求婚。
回頭把婚房陽臺改成我喜歡的小書房。
回頭，回頭。
可今天我的人生被她推遲，她還覺得只是往后挪了挪。
我直接掛了電話。
十分鐘后，朋友圈跳出一條動態。
賀臨川發了一張照片。
病床邊，他修長的手搭在宋棲手背上，手里露出結婚證的一角。
配文：謝謝你，讓爸爸終于安心。
下面共同好友已經炸了。
恭喜？這是官宣了嗎？
臨川終于有人照顧了。
宋姐真仗義，賀老師沒白疼你。
宋棲也點了贊。
她大概覺得那只是安撫恩師的兒子。
我卻盯著那條動態，直到眼睛酸到發疼。
晚上，我去了婚房。
房子是去年買的。
我用從大學兼職到工作后攢下來的全部積蓄出了首付。
裝修時，宋棲在工地忙，我每天下班跑建材市場。
可我打開門時，賀臨川正穿著我的拖鞋，坐在沙發上。
他眼睛紅紅的，看見我立刻站起來。
“西隅哥，你別誤會。我爸今晚轉到附近醫院，宋棲怕我來回跑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