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代替陸言之去委內瑞拉執行救援任務。
臨走之前，我將一手建立起來的醫院交給他。
他感動的熱淚盈眶，發誓會等我平安歸來。
如今，林老病重，林家懇請我回國為他做手術。
我立刻訂了機票回國，徑直趕回醫院。
沒想到，我剛準備踏入電梯就被一個小護士攔住了去路。
“站住，這個電梯只能到達院長辦公室，去其他樓層要去那邊的電梯。”
我想她應該是新來的，于是說道：
“我確實要去院長辦公室，麻煩你讓一下。”
小護士一聽，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嗤笑一聲：
“看你這打扮，你應該是新來的護工吧？去院長辦公室干嘛？”
我剛要解釋，就聽見身后有護士叫道：
“王護士長！102病房的病人又拉了！”
我面前的小護士聽到這話一臉嫌惡。
“那個老不死的，真把醫院當自己家了。”
緊接著，她的目光看向我，對我說道：
“你拿上桶，去把那個病人處理干凈。”
……
聽到她的話，我緊緊皺起了眉頭。
身為醫護人員，怎么能嫌棄患者？
我壓下心底的不悅，轉身去衛生間拿了清潔桶和抹布，徑直走向102病房。
我們剛走到門口，一股**物的惡臭就撲面而來。
王琳琳立刻頓住腳步，捂住鼻子。
“還愣著干嘛？趕緊進去弄干凈！臭死了！”
她沖我嚷嚷道。
我推門走進去，看到一個干瘦的老人正蜷縮著身子，床單和病號服上沾滿了污漬。
聽到開門聲，老人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愧疚。
他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微弱：
“對不起啊……醫生……我，我沒憋住……給你們添麻煩了。”
看著他這副模樣，我的心里一陣發酸。
疾病剝奪的不僅是健康，還有人最基本的尊嚴。
我走上前，溫和地笑了笑：
“沒事的，大爺。人吃五谷雜糧，哪有不生病的。您別動，我來幫您處理，很快就好。”
我戴上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身體。
“哎喲，真惡心。”
門外，王琳琳的聲音傳了進來。
“天天拉天天拉，家屬也不管，交那么點住院費，真把醫院當收容所了。”
老人的身體一僵，手指攥緊身下的被單。
他低下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轉頭看向門外。
“王護士長是吧？”
我沉聲說道：
“身為醫護人員，你怎么能這么對待病人？”
王琳琳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一個護工也敢頂撞她。
我繼續說道：
“你穿上這身白大褂，就該明白治病救人是本職。每個人都有老的一天，也都有生病無法自理的一天。你今天惡語相向，就不怕有一天自己躺在病床上，也被別人這樣指著鼻子罵嗎？”
走廊里剛好有幾個家屬路過，聽到我的話，紛紛停下腳步看向王琳琳，眼神里帶著指責。
王琳琳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惱羞成怒地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算什么東西？一個端屎端尿的臭護工，也配來教育我？少在這兒給我裝**！”
我看著她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只覺得悲哀。
眼見病床上的老人呼吸已經有些急促了，我不再搭理王琳琳，轉頭輕聲安**老人。
“大爺，深呼吸，別聽她瞎說。您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養病。”
我給他擦凈身體，換上干凈的病號服和床單后，拎著桶往外走。
就在我出門的瞬間，王琳琳突然伸出一只腳將我絆倒在地。
水桶翻倒，臟水灑了一地。
見我跌坐在地上，她的嘴角瘋狂上揚，眼里滿是得逞的快意：
“哎呀！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啊？平地都能摔跤。”
我冷冷地盯著她：
“你故意的？”
“你可別血口噴人啊！”
王琳琳陰陽怪氣地說：
“明明是你自己沒站穩。”
我深吸了一口氣，忍住想罵人的沖動。
林老一周后就要進行手術，我沒有時間在這里跟這樣的人浪費口舌。
等我將事情都處理完了，有的是時間整頓院里的風氣。
我一言不發地從地上爬起來，扶起倒在地上的桶，轉身去拿拖把。
就在我將地上的污漬清理干凈，趕緊倒在桶內的時候，王琳琳一腳踢翻了木桶。
桶里的臟水再一次灑到了地上。
“哎呀，這桶怎么放得這么礙事啊。”
她捏著鼻子，一臉嫌惡地往后退。
“好臭啊，你到底會不會干活？”
那一刻，我心里的火徹底壓不住了。
我轉過頭，目光冰冷。
“你別欺人太甚。”
王琳琳被我的眼神看得瑟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挺起胸膛喊道：
“你瞪什么瞪？難不成你還想**啊？一個臭護工還反了天了！”
“你這種沒有醫德的人，根本不配穿這身衣服，也不配在這家醫院呆著。”
我盯著她，怒斥道。
聽到這話，王琳琳突然像聽到了什么*****一樣大笑起來。
“我不配？哈哈哈哈，你一個掃地端屎的，居然敢說我不配？”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隨后臉色一變。
“信不信我一個電話，你今天就得卷鋪蓋滾蛋！”
我冷笑一聲：
“哦？那我倒要看看，這個醫院里誰能讓我滾蛋？”
“行，你給我等著！”
王琳琳掏出手機，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她捏著嗓子，聲音嬌滴滴的：
“親愛的，你在哪兒呢？102病房門口有個護工欺負我，你快來給我做主呀！”
掛斷電話后，她得意地沖我揚了揚下巴：
“你死定了。等會兒我看你怎么跪著求我！”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著。
幾分鐘后，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匆匆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怎么了寶貝兒？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