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公司幾年，我幫親戚裝修一直只收基礎材料費，自己給大家換成最好的材料。
建筑學畢業的外甥女看了我的報價單，滿臉震驚。
“這些破材料就敢要三十萬？小姨你是不是吃人家的回扣了！”
大哥幫我解釋：“你小姨這是***，外面拿貨價比這貴一倍呢。”
她**地看了我一眼。
“什么***，我就學的這個，她也就騙騙你，實際利潤高著呢！”
“這樣吧，我給您八萬塊全包，材料比她這個只會更好，就當我畢業積累經驗了！”
二姐有些心動。
“便宜這么多，連零頭不到，也是用好材料啊。”
“不然讓外甥女給我們弄吧，小妹這么多年也該賺夠了。”
我賺夠了？
這些年，我一直自費給大家換好材料，水電人工也是倒貼。
八萬連請施工隊都不夠。
我拿回報價單，開口道：“好啊。”
用這種垃圾耗材，也不怕**中毒。
……
大哥結婚前兩個月，拿著婚房的詳細數據找到我。
“小妹，哥的房子就交給你了。”
我剛列出材料收費單，剛畢業的外甥女林楚楚就一把奪過去。
“小姨，你這錢不對吧？”
“這些裝修材料哪要這么貴？你是不是吃回扣了？”
大哥以為林楚楚不了解行情，開口幫我解釋。
“楚楚，這都是用的環保材料，你小姨也一直只收大家***。”
“之前有別的公司報價，比這貴了整整一倍呢。”
林楚楚聽過，夸張地笑了一聲。
“什么***？舅舅你別被騙了！這個價她可得賺不少！”
“我就是學建筑的，我老師那邊有渠道，進口的環保材料都只要八萬，她這點破材料還敢報三十萬？”
我抬眼望向她。
八萬就想要進口的環保材料？
去別人的工地上撿廢料嗎？
邊上，二姐卻聽得有些猶豫。
“八萬……連零頭都不到，楚楚，材料真是進口的嗎，你小姨之前說人工費都不止這么多。”
林楚楚一拍大腿打包票。
“當然是進口的啊！”
“我老師也是***，這么多，綽綽有余！”
說著，她拿出手機，翻出所謂的報價單劃給大家看。
我掃了幾眼，上頭好幾款材料都是前幾年查出成分超標，被**明令禁止使用的。
大哥卻動搖了。
他沉默著看完，又皺眉問我。
“小妹，這些都是真的？你真在中間吃我們回扣？”
不等我開口，林楚楚擺擺手，一副過來人的表情。
“舅舅你就別問了。”
“小姨都敢請托來騙你們，肯定不會承認的！”
話落，大哥瞬間氣紅了眼：
“你明知道你小侄子還生著病，醫院到處都是花錢的地方，我還真信你能幫我們省錢，結果，你一直拿我們當冤大頭？”
其他的親戚也開始指責我。
“怎么心肝這么黑？良心都被狗吃了？”
“真是不要臉，我們家怎么出了個這樣的東西！”
林楚楚見時機到了，忙在一邊趁熱打鐵。
“這樣舅舅，您這套讓我來，八萬塊全包！”
“材料全是進口的，比她的只好不差！”
說著，她還去張羅周圍。
“大家以后也可以找我裝修啊，都一個價，就當我在給自己積累工作經驗！”
“我不像有些人，為了錢連自家人也不放過。”
這話一出，二姐轉頭捅了捅大哥。
“不然讓楚楚試試呢？”
“人家好歹有良心，而且也專業。”
大哥面色稍霽，有些意動地看向林楚楚。
“行，那就麻煩楚楚了。”
大家立刻上前，圍著林楚楚開始問材料。
林楚楚笑盈盈地給他們解釋，時不時瞥我一眼。
我看著空蕩蕩的手，冷笑一聲，給助理發消息。
“給我大哥準備的那批材料，先暫停生產。”
助理秒回。
“老板你終于想開了！”
“放著大單不接，去貼錢給你家親戚做。”
“上次給你二姐補了三十多萬，她連句謝謝都沒有，我真不知道你圖什么！”
圖什么？
大概只是想著，一家人沒必要算那么清楚吧。
我不想再看，轉身要走。
二姐突然從身后拽住我的胳膊。
“等等！你賺大家那么多錢，之前不知情就算了。”
“現在我們都知道了，你之前多收的錢總該退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