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葬人------------------------------------------，城南工業區。。車燈滅了，引擎還在抖，排氣管噴出一股白氣，在冷空氣里慢慢散開。。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然后又被風吹散。。，領口立起來，遮住半張臉。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僅剩的一盞在五十米外忽明忽暗，把冷庫的鐵門照得發黃。鐵門上銹跡斑斑，門口堆著幾個破輪胎和一些碎木板。。來的路上沒有車跟著。。。他接起來，沒說話。“到了？到了。貨在門口左邊第三個垃圾桶底下。拿走，走人。”。對面沒有多余的廢話，他也沒有。，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帶著機油和鐵銹的味道，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腐爛氣息——冷庫附近經常有這種味，他早就習慣了。，關上車門，走到垃圾桶前蹲下。
垃圾桶周圍散落著碎玻璃、煙頭和幾片廢紙。他伸手探到底部，手指碰到一個硬邦邦的包裹——塑料袋裹著的，摸起來像紙箱。
掏出來。
拆開。
里面是一沓現金，和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個中年男人，穿西裝，站在一棟大樓前，被人**的。像素不高，但臉很清楚，大概四十多歲，微胖，戴眼鏡。
照片背面寫了一行字——明天之前，讓他消失。
活變了。
說好的取貨，變成了**。
蕭默盯著照片看了兩秒。面無表情地把東西塞進內兜，站起來，轉身往回走。
手不自覺地摸向腰后。
那里插著一把短刀。刃口自己開的，纏著黑膠帶做握柄，纏得很緊，手感剛好。這刀跟了他兩年，幫他處理過不少"麻煩"。
他沒打算接**的活。
但對方既然把照片給了他，就沒有退路。要么干，要么**。干清道夫這行的，知道得太多了——你拒絕一次，第二天你就會變成需要被處理的那一具。
他走到面包車旁，拉開車門。
冷庫的鐵門嘎吱一聲開了。金屬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蕭默停住。
鐵門縫里透出昏黃的燈光。一個人影靠在門邊，瘦高個，穿皮夾克，叼著煙。煙頭的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滅。
"蕭默。"
瘦高個叫了他的名字。
蕭默沒說話。
"老板說了，你干完今晚這單，就不用干了。"
瘦高個吐了口煙，咧嘴笑了笑。
"意思就是——你今晚不用走了。"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冷庫兩側的陰影里走出四個人。兩根鋼管，一把砍刀，一把****。五個人，前后夾擊。
蕭默掃了一圈，把每個人的位置和武器記在心里。
他沒說話。
他把外套脫了，扔在引擎蓋上。冷風直接吹在單薄的襯衫上，但他沒覺得冷。活動了一下脖子——咔咔兩聲。
然后他動了。
不是往后跑，是往前沖。
瘦高個的眼睛猛地瞪大，手往腰里摸。但蕭默已經沖到他面前，左手扣住他握槍的手腕，右手抽出短刀，一刀扎進他大腿。
噗。
刀刃入肉的聲音很悶。
瘦高個慘叫一聲，煙從嘴上掉下來，火星在地上彈了兩下滅了。蕭默拔出刀，一腳把他踹進鐵門里。瘦高個撞在門框上，滑倒在地，抱著大腿打滾。
后面四個人沖上來了。
鋼管夾著風聲砸下來。蕭默側身一躲，鋼管砸在車門上——當的一聲巨響，鐵皮凹了一塊。他反手一刀劃過去，持鋼管那人手臂上多了一道口子，血從破開的袖子滲出來，順著小臂往下淌。
對方咬牙沒退，掄起鋼管又是一下。
蕭默沒硬接，往后撤了一步。鋼管擦著他鼻尖揮過去，砸空了。風壓刮得他臉上皮膚一緊。
他趁對方力道用老、重心不穩，往前邁了一步，一刀捅進對方肩膀。
那人啊了一聲，鋼管脫手，當啷掉在地上。
還剩三個。
拿砍刀的人從右邊撲來，刀從上往下劈。蕭默后撤一步，刀尖貼著他胸口劃過，劃破了襯衫。他沒停，順勢把短刀甩出去——刀柄砸在那人臉上。
鼻血濺出來。
那人往后一仰，蕭默跟上一拳，砸在下巴上。那人原地轉了半圈，眼睛翻白，軟倒在地上。
還剩兩個。
拿槍的人終于抬起槍口。
蕭默余光掃到對方的動作。往左一閃。
砰。
**擦著他肩膀飛過去，打在身后的墻上。碎磚崩了一地，墻皮落下來，在燈光下揚起一片灰。**辣的疼從肩膀傳來——見血了。
蕭默咬牙，側身躲到面包車后。
槍聲在空曠的工業區來回彈了好幾下才消失。
拿槍的人罵了一句，招呼另一個人從兩邊包抄過來。
蕭默蹲在車后，喘了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肩膀——**削掉一層皮，血在往外滲。不深，但疼，**辣的那種疼。他活動了一下肩關節，骨頭沒事。
他伸手到車里，摸到一根撬棍。鐵的，實心，橫截面是六角形，握在手里沉甸甸的。這東西比短刀好用，夠長，夠重，砸上就是骨折。
腳步聲靠近了。一左一右。
左邊腳步重，是拿槍的，踩在水泥地上很實。右邊腳步輕一些，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蕭默閉上眼，聽著聲音判斷距離。
三米。
兩米。
一米。
他猛地站起來，撬棍掄圓了砸向右邊的車窗。玻璃炸開，碎渣飛濺，在路燈下閃了一下。右邊那人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一跳。
蕭默沒追他。
轉身撲向左邊。
拿槍的人剛把槍口對準他，撬棍已經到了。
不是砸人，是砸槍。
當的一聲脆響。
**被打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圈，落在三米外的地上。拿槍的人虎口震裂，手骨發出咔嚓一聲脆響，疼得他彎下腰，握著右手直抽冷氣。
蕭默沒給他緩氣的時間，一腳踹在他胸口。那人往后倒，后背撞在墻上，滑坐下來。
蕭默走過去，撿起槍，對準他的腦袋。
槍口下的人渾身發抖，舉起雙手，不敢動了。
戰斗結束。
前后不到兩分鐘。
蕭默站在冷庫前，喘著粗氣。肩膀上的血已經把半邊襯衫染紅，襯衫布料貼在皮膚上，黏糊糊的。但他沒去捂傷口。
他走回瘦高個面前，蹲下來。
"誰讓你來的？"
瘦高個疼得滿臉是汗，嘴唇發白，牙齒打顫："老板……老板說你活干太多了，知道的也太多了……留不得。"
蕭默沒說話。
他從瘦高個身上摸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最近一條通話記錄，備注名是"老板"。通話時間，半小時前。
他把手機扔在地上，站起來。
干清道夫這行，知道的秘密太多，遲早會有這一天。他一直明白，只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三年，他替老板處理了不下四十具**，從沒出過差錯。老板信不過他，或者說，老板信不過任何一個活人。
他走到面包車副駕，拉開門，取出那個黑色塑料袋。
拉開拉鏈。
里面是一具**。一個不認識的成年男性，蜷縮在后備箱里，皮膚發青，嘴唇發紫，死了大概有一到兩天。塑料袋把他整個包住，只在口子處露出半截頭發。
這就是今晚的"貨"。
不對。
從一開始就不是取貨。
這是老板給他準備的——他來了，就會被滅口，然后和這具**一起被處理掉。老板連善后都安排好了。**放在后備箱里，殺了人往里一塞，拉去郊外埋了，干干凈凈。
蕭默面無表情地拉上塑料袋的拉鏈。
他把錢和照片從兜里掏出來，扔在副駕上，轉身往工業區深處走去。
肩膀還在流血。他得找地方止血，然后想辦法離開這座城市。卡里有幾萬塊存款，夠他逃到外省重新開始。
他走了不到五十米，停住了。
前方巷口走出兩個人，手里都拎著東西。路燈照在他們身上，拉出兩條長長的影子。
身后也傳來腳步聲——至少三個人。
他又被堵了。老板不只派了那五個人。這批是后手，用來確保萬無一失。瘦高個他們如果失手，這批人補上。如果失手了沒死，這批人也能補刀。
蕭默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貼著墻。
前有兩人，后面至少三個。他摸了摸身上——短刀在剛才甩出去了，沒來得及撿。手里只有一根撬棍，再加一把從瘦高個那繳來的**，但**只剩兩發。
不夠。人太多。
對方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前面兩人直接沖上來了，一個拿**，一個拿鐵鏈。
蕭默抬起撬棍架住**——當的一聲，火星在黑暗中迸了一下。他抬腳踹在對方肚子上，那人悶哼一聲退了兩步。但后面的人已經到了，一棍子打在他后背。
砰的一聲悶響。
蕭默往前踉蹌兩步，嘴里涌上一股血腥味。被打的地方**辣的，從后背蔓延到前胸。
拿鐵鏈的人趁機甩出鐵鏈，纏住他的手腕，猛地往懷里一拉。蕭默被拽倒在地，撬棍脫手，在地上滾了兩圈，發出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響。
幾個人圍了上來。
木棍、拳頭、皮鞋——雨點一樣落在他身上。
蕭默蜷縮在地上，雙臂死死護住頭。肋骨斷了兩根，每吸一口氣都疼得厲害。左眼腫得睜不開，只能從縫隙里看到模糊的影子。嘴角破了，血腥味在舌尖上化開。
他在心里默數。
一下。
兩下。
三下。
他挨著，等對方打累的那一瞬間。
就在一個人停下喘氣的間隙——
蕭默猛地暴起。
他早就摸到了腰間的槍。***，對著最前面那人的大腿就是一槍。
砰。
槍聲在地下通道里炸開，震得人耳朵發嗡。
那人嚎叫著倒下，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剩下的幾個人本能地往后跳了一步。蕭默舉著槍，槍口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他慢慢站起來，半邊臉上都是血，左眼腫著，只用右眼看著他們。
沒人敢上前。
他們不知道槍里還有幾發**。
蕭默也沒有開槍。只剩一發。打出去就沒得用了。
他舉著槍，慢慢往后挪，退到巷口，轉身就跑。
他跑過兩條街，翻過一道兩米高的鐵柵欄，手指被頂端的尖刺劃破，但他沒停。鉆進一棟廢棄的居民樓，樓道里一片漆黑，他摸著墻上到四樓，踹開一間房門，反鎖。
然后靠在門上，滑坐在地上。
喘氣。
肺像被火燒過一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邊肋骨處一片青紫，腫起老高，呼吸時疼得要命。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不多，但沒停。左眼腫著，只能睜開一條縫。
他扯下袖子，用牙咬住一頭，另一頭纏住肩膀上的傷口，用力勒緊。
疼得他額頭上青筋暴起，但他沒出聲。
做完這些，他靠在門上，閉上眼睛。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粗重但不亂。
他坐了一會兒，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
響了很久，沒人接。
他又撥了一次。
這次通了
"喂？"對面是個低沉的中年男聲。這是他在城里唯一信得過的人，跟他一起入行的老張。
"我被老板賣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老張的聲音很低。
蕭默沒說話。
"老板跟我打過招呼了。說你知道得太多，讓我別管這事。"老張頓了頓，"蕭默，你干這行三年了，你應該明白。"
"明白。"
"那就別怪兄弟不幫忙。"
"不怪你。"
電話掛了。
蕭默把手機放在地上，靠著門，仰頭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片水漬，形狀像一張地圖。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淡白色的光斑。
清道夫。
專門處理**的人。他早就知道，干這行的，最后八成也會變成一具被人處理的**。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
手機又響了。屏幕亮起來，老張打來的。
他沒接。
響了一陣，停了。
過了大概十幾秒，樓道里傳來腳步聲。很輕，但很密集——不止一個人。
他們找過來了。
蕭默看了看手里的槍。**量顯示在槍膛里——一發。
一發**
他把槍握緊，慢慢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冷風灌進來，吹在他臉上。
四樓。
下面是一條窄巷子，堆著幾個垃圾桶。
他沒有猶豫。翻上窗臺，跳了下去。
落地的時候左腳踝一陣劇痛——扭了。他順勢打了個滾，卸掉一部分沖擊力，后背撞在垃圾桶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巷子深處跑。
身后傳來喊聲："他跳窗了！快追！"
蕭默咬著牙跑。腳踝每踩一步都像被刀割，但他沒停。他在小巷里七拐八拐，最后鉆進一個地下**，躲在一輛廢棄的面包車后面。
腳步聲從頭頂經過。有人在喊："分開找！他跑不遠！"
腳步聲漸漸遠了。
蕭默在車后坐了很久。久到腳踝的疼痛從刀割變成鈍痛，久到手指被鐵柵欄劃破的傷口不再往外滲血。
他靠著車輪，喘著氣。
地下**里很安靜，偶爾有一兩聲滴水的聲音。燈光昏暗，照得整個空間發黃。空氣里有一股霉味，混著汽油的味道。
他低頭看了看肩膀上的傷口——血還在往外滲，不多，但沒停。傷口邊緣的布料已經被血浸透，黏在皮膚上。
沒有止血手段。這樣下去，遲早會流干。
他閉上眼睛。
腦子里很空。沒有在想什么，也沒有害怕。只是覺得有點累。三年清道夫，每天都在跟死人打交道，每天都在想自己會不會變成下一個。現在好了，不用再想了。
意識開始模糊了。
恍惚間，有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他腦子里。
很冷。沒有任何感情。
檢測到瀕死狀態。獵殺者資格已觸發。
正在掃描目標……
掃描完成。符合獵殺者契約條件。
是否接受輪回樂園的邀請？
蕭默睜開眼。
眼前什么都沒有。只有地下**昏暗的燈光，頭頂的水泥橫梁，和空氣中漂浮的灰塵。
但那聲音還在。
是否接受輪回樂園的邀請？
是/否
他沉默了幾秒。
沒有別的路了。城市回不去了，傷沒人敢治，人也跑不動了。留在這里，要么流血死，要么被人找到補一刀。
"是。"
話音剛落。
所有感覺在一瞬間抽離。疼痛、寒冷、血腥味——全沒了。身體被一股力量猛地向上拉扯，耳邊嗡的一聲巨響。
然后，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蕭默睜開眼。
他躺在一片虛空里。沒有地面，沒有墻壁，沒有天花板——但到處都有灰白色的光，柔和得像清晨的霧。身上的傷全好了。肋骨不疼了，肩膀不流血了，腳踝也不腫了。
衣服也換了。不再是那件破襯衫和工裝褲，而是一套黑色戰斗服。材質摸起來像尼龍，但更輕，更韌，貼在皮膚上有種冰涼的觸感。
他抬起手看了看——完好無損。手背上干干凈凈的，沒有淤青，沒有傷口。指甲縫里的血也沒了。
面前亮起一塊熒幕。
淡藍色的，半透明，浮在虛空中。文字一個一個地跳出來。
歡迎來到輪回樂園。
檢測到獵殺者資質，正在進行身份綁定……
綁定完成。你已成為編號17862號獵殺者。
正在生成個人數據……
生成完成。
蕭默看著熒幕。
獵殺者編號：17862
姓名：蕭默
樂園稱號：所羅門
基礎屬性
力量：6
敏捷：7
體力：5
智力：9
魅力：4
天賦：亡靈之契（唯一性天賦，已激活）
天賦效果：擊殺生命體后，可將其靈魂轉化為亡靈仆從。亡靈仆從的數量與強度受智力屬性影響。
當前亡靈上限：0/3
他盯著"獵殺者"三個字。
獵殺者。不是普通契約者。從一開始就不是。
他開口問了一句："獵殺者是什么？"
熒幕停頓了一下，然后跳出新的文字。
普通人在簽訂契約后，將成為契約者，為樂園執行任務，獲得獎勵。
獵殺者是天賦特殊的契約者，更適合戰斗。在執行普通任務的同時，將額外獲得獵殺任務——清理衍生世界中的違規契約者。
蕭默看完，沒有再問。
熒幕繼續跳動。
契約尚未簽訂。請在倒計時結束前決定是否簽訂獵殺者契約。
倒計時：04：59
04：58
04：57
數字一秒一秒地往下跳。
熒幕一角浮現出一張羊皮紙。紙張發黃，邊角卷起，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符號，像某種古老的文字。紙張下方有一處空白，微微發著白光。
這就是契約。
簽，活。不簽，死。
蕭默沒有猶豫。他走上前，伸出右手，拇指按在空白處。
刺痛傳來。指尖滲出一滴血，在羊皮紙上暈開，順著紙張的紋路蔓延。整張紙從白變紅，又從紅變淡，像被火燒過的灰燼一樣，消散在虛空中。
契約成立。
開始修復獵殺者傷勢……
淡綠色的光從四面八方涌來，包裹住他的身體。溫熱的感覺滲進皮膚，在血**流淌，在骨頭縫里鉆。本來傷就已經全好了，但那股暖流流過的地方，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暢感。
傷勢修復完成。
強制覺醒獵殺者天賦……
還沒來得及放松。
劇痛突然在身體深處炸開。不是外傷那種疼——是骨子里的。像有什么東西在血**爬，在骨髓里攪，在五臟六腑里翻涌。
蕭默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咬著牙，握緊拳頭，額頭的青筋暴起，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感覺身體里的每一根骨頭都在發燙、在重塑。
幾秒。也許十幾秒。
劇痛突然消退，像來時一樣快。
他大口喘著氣，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背——那里多了一個烙印。一枚金屬質感的符文，拇指大小，線條冷硬鋒利，散發著淡藍色的微光。烙印的邊緣像刀刻的一樣清晰。
輪回樂園的烙印。
天賦覺醒完成。
半數據化開啟。
一種奇怪的感覺出現在視野中。
他眨了眨眼——左上角多了一行數字。
生命值：100%
法力值：100%
數字很淡，不影響視線，但隨時都能看到。他試著動了動手指，數字沒有變化。他又深吸一口氣，數字依然穩定。
他伸出手，握了握拳。所有的感覺都變得很清晰——他能精確地感覺到手指彎曲的角度、肌肉發力的程度、空氣流過指縫的觸感。甚至連自己的心跳都能感知到，沉穩有力。
半數據化。
這就是樂園的力量。
傳送即將開始。目標：獵殺者專屬試煉世界。
傳送倒計時：10、9、8……
蕭默站起來，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烙印。淡藍色的微光還在閃爍。
獵殺者專屬試煉。
他不知道前面是什么。
但他很清楚一件事——
他沒死在那間地下**里。那就夠了。
3、2、1。
傳送開始。
白光吞沒一切。
蕭默的意識在瞬間被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