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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打拐二十年,卻親手指認我是人販子
爸爸打拐二十年,親手抓過三百個人販子。
被拐的第二十年,他終于抓到了我。
不是以失蹤女兒的身份,而是以**十二名兒童的頭號嫌疑人。
地下室門被撞開時,我正抱著一個哭鬧的孩子。
爸爸沖過來,將我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的**扣住手腕。
“孩子都敢賣,你這種人就該死在牢里。”
我聽見他的聲音,渾身的血都涼了。
二十年前,他追在人販子的車后,也曾這樣喊我的名字。
“囡囡別怕,爸爸來救你!”
如今,他終于站到了我面前,卻沒有認出我。
跟在爸爸身后的女孩摘下口罩,一耳光扇在我臉上。
“就是她。”
“我親眼看見她把孩子交給買家。”
爸爸護住那個被他救回并收養的女孩,冷冷地看著我。
“帶走。”
我沒有反抗,只在經過他身邊時,輕聲問了一句:
“沈警官。”
“你抓了這么多人,還記得自己女兒右手缺了半截小拇指嗎?”
爸爸猛地低下頭。
我的右手上,只剩四根手指。
......
爸爸盯著我的右手,足足兩秒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那截殘缺的小拇指上,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你的手......”
刺耳的警報突然從地下室深處響起。
“沈隊!”
一名警員沖過來。
“東側發現暗道,出口在兩公里外。里面還有新鮮車轍,人剛逃走。”
爸爸猛地回頭。
“封鎖附近路口,調監控。快!”
養女沈歸走到他身邊,輕聲提醒:
“爸,被長期**的人身上有傷很正常。”
“斷指不能證明什么。”
爸爸攥著記錄本的手慢慢收緊。
再看向我時,那一點剛升起的遲疑已經被壓了下去。
警員從我外套里搜出了十二把鑰匙。
還有十二部手機,三張***和一本沾著血的賬本。
“沈隊,東西全在她身上。”
“地下室的監控顯示,她負責開門、送飯和聯系買家。”
“另外三名主要嫌疑人不見了。”
我看著桌上的東西,沒有解釋。
那本賬是我一筆筆記下來的。
手機里存著買家的號碼。
三張***里的錢,也確實是從他們手里收來的。
可在真正的賬本被找到之前,它們只能證明我有罪。
爸爸走到我面前。
他彎腰檢查**,胸前的平安扣從領口滑了出來。
紅繩已經褪了色。
玉扣邊緣還有一道小小的缺口。
三歲那年,我拿著它往桌角上磕,媽媽追著我打,爸爸卻把我抱起來,說碎碎平安。
他還戴著,戴了二十年。
我盯了兩秒,立刻移開視線。
現在還不能認,藏在外面的三個孩子沒有消息。
只要那群人發現我說出了轉移路線,他們會在**趕到前先滅口。
身后突然傳來哭聲。
小滿裹著毯子,被沈歸牽了出來。
她看見我,整個人猛地縮到沈歸身后。
“別怕。”
沈歸蹲下來,溫柔地抱住她。
“**叔叔都在,她傷害不了你。”
小滿臉色慘白,指著我。
“她會**。”
“她把我們關進黑屋,還說誰敢哭,就把誰賣到山里。”
爸爸看向我,我也看著小滿。
她的手藏在毯子下面,輕輕捏了兩下衣角。
這是我教她的暗號。
別說。
有人還在看著。
我垂下眼,沒有辯解。
爸爸等了幾秒,轉身接過抓捕記錄。
筆尖落下。
他在“現場主要看守”后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援朝,我偷偷寫過無數次的名字。
如今成了把我送進看守所的第一份證據。
警員押著我上車。
車門合上前,我看見爸爸的手機亮了。
壁紙上是一個穿紅裙子的小女孩。
她舉著缺了半顆門牙的笑臉,被他抱在懷里。
那是三歲的我。
爸爸走到車窗旁,翻開記錄本。
“姓名?”
我看著他。
“沈知還。”
他筆尖一頓。
“哪個知,哪個還?”
“知還知還。”
我一字一句地說:
“知道回還。”
這是媽媽給我取的名字。
只有戶口注銷前的舊檔案里,才寫過這兩個字。
爸爸握著記錄本的手,猛地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