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姜塵，魔尊，測試廢------------------------------------------。，灰撲撲的顏色，像是燒了三天三夜的爐灰被水澆透之后剩下的渣。“五行雜靈根，等級——廢。”，念“廢”字的時候嘴角往上扯了一下。臺下有人笑出聲，有人沒笑，但眼神差不多——那種看路邊被踩扁的野草、確定它再也長不起來的眼神。，手還搭在測試石上沒拿開。。（**。）（我堂堂魔尊——雖然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你給我整個五行雜靈根？），魔界至尊姜塵被五道天雷劈碎了肉身，元神墜入時空裂縫。等他再睜眼，就成了蒼云宗外門弟子，同名同姓，同臉同身，唯獨修為從“魔界第一”變成了“蒼云宗倒數第一”。，倒數第一還是給面子的說法。，這具身體三年前就被判定為“無修煉價值”，連外門的雜役都敢往他鋪蓋上踩兩腳。“下一個。”，示意他趕緊滾下去。。石頭表面留下一個汗濕的手印。，穿過人群時自動讓開一條道——不是恭敬，是懶得沾上。有人在他經過時往后退了半步，跟同伴咬耳朵：“上次他來測試好像也是廢靈根？三年了都沒長進？這種廢物留在宗門就是浪費靈氣。”
姜塵全當沒聽見。
（***魔尊生涯教會我的第一件事：逞口舌之快的都是輸家。贏家只在動刀的時候開口。）
他剛走出測試廣場，腦子突然炸開一道提示音。
叮——域外天魔簽到系統綁定中……綁定成功。
宿主當前身份：蒼云宗外門弟子·姜塵。
系統說明：宿主需前往各大勢力禁地完成簽到任務，逐步解封前世魔尊修為及殘軀。每次簽到可獲取力量碎片、功法記憶、或殘軀坐標。
首次簽到地點已解鎖：蒼云宗禁地·鎮魔塔。
倒計時：七日。逾期未完成簽到，系統自動剝離，宿主修為歸零。
姜塵腳步頓住。
修為歸零？
他現在已經是零了。再歸零，怕不是直接入土。
（行吧。鎮魔塔就鎮魔塔。）
他前世縱橫魔界，什么龍潭虎穴沒闖過。區區一個蒼云宗的禁地——
但他剛起了這個念頭，腦子里就閃過另一段記憶。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
鎮魔塔。蒼云宗核心禁地。擅入者，死。塔里**的，據說是三百年前被開派祖師親自封印的絕世魔頭。
姜塵皺了下眉。
三百年。
他前世隕落，好像也差不多是三百年。
巧合？
他正想著，身后有人拍了他一掌，力道不重，但剛好打在后肩那根骨頭上，又酸又麻。
“姜塵！發什么呆呢，測試怎么樣？”
楊硯。外門跟他住一間屋子的，圓臉，話多，是整個外門唯一會主動跟姜塵說話的人。倒不是多深的交情，主要是楊硯這人天生嘴碎，能跟樹洞聊天。
“廢靈根。”姜塵說。
“又是廢……哎不是，你這都第幾次了，你能不能——”楊硯噎了一下，撓撓頭，“算了，走走走，今天外門食堂有紅燒靈豬蹄，去晚了就剩骨頭了。”
姜塵被他拽著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
“楊硯，問你個事。”
“啥？”
“鎮魔塔，你知道多少？”
楊硯臉上的憨笑一瞬間僵住。他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你瘋了大白天提那個地方？外門弟子私下議論鎮魔塔，被執法隊聽見是要關禁閉的。”
“隨便問問。”
“隨便也不能問。”楊硯拽著他加快腳步，嘴卻沒停，“我跟你說，鎮魔塔那地方邪門得很。前段時間有個內門弟子喝多了跟人打賭，半夜溜到塔外圍轉了一圈——第二天被發現暈倒在路邊，醒來之后整個人都變了。”
“怎么變了？”
“不說話，不吃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塔的方向。嘴里反復念叨一句——”
楊硯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姜塵。平時嘻嘻哈哈的圓臉上，表情認真得有點不像他。
“‘他在叫我。’那個內門弟子就說了這四個字。”
姜塵沒有接話。
因為就在楊硯說出“他在叫我”這四個字的時候，他的腦子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不是系統的提示音。
是更深處。骨頭里。血液里。像是有人隔著老遠的距離，用震動的頻率把一句話塞進了他的身體——
“……找到了。”
姜塵猛地回頭。
遠處的天邊，鎮魔塔的黑影矗立在蒼云宗最北端的山崖上，塔尖刺破云層，像一根釘在大地上的黑色鐵釘。
（剛才是你在說話？）
沒有回應。
但手心里，剛才測試石留下的那個汗印，不知什么時候變成了一片細密的冰晶。
黑色的。
“姜塵？”楊硯在他面前揮手，“你怎么了？臉色跟見了鬼似的。”
“沒事。”姜塵把手攥緊，冰晶刺進掌心，“餓了。去吃飯。”
他跟在楊硯身后往食堂走，路過一片竹林時，竹林里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很輕，風一吹就散了。
姜塵腳步沒停，但他聽得分明——那聲笑里藏著一種篤定的、發現了獵物的、慢慢收網的意味。
竹林深處，一雙眼睛目送他走遠。
那雙眼睛的主人靠在一根竹子上，手里翻轉著一枚玉簡。玉簡上刻著一個字。
“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