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五年，丈夫給我打了九十九分。
扣掉的一分，是我哭得太響，影響他睡覺。
我沒再解釋，只把那本《完美妻子守則》畫成漫畫。
后來，他捧著三百萬的合同求我授權，卻不知道，書里那個被全網罵瘋的丈夫就是他。
第一章
程越宣布我得了九十九分時，餐桌上坐著十七個人。
他的領導，同事，合作伙伴，還有剛從國外回來的女助理葉喬。
所有人都在鼓掌。
程越攬住我的肩，語氣寵溺。
“知禾什么都好，就是最近有點情緒化。”
“昨晚我加班回來，她因為一點小事哭了，影響了我的睡眠，所以扣一分。”
桌上靜了兩秒。
隨后有人笑著夸他會**老婆。
“嫂子已經夠完美了，程總要求真高。”
程越低頭看我。
“要求高，也是希望她變得更好。”
他的手搭在我肩上。
五根手指緩收緊。
這是提醒。
我應該笑。
我扯起嘴角，給他夾了一塊魚。
“你說得對。”
他這才松開手。
桌上又是一陣贊嘆。
有人問我，怎么把程越照顧得這么好。
程越替我回答。
“她不工作，時間多。”
“不像你們這些職場女性，一心撲在事業(yè)上，連家都顧不上。”
葉喬放下筷子。
她抬眼看了程越一下，又看向我。
“許女士以前不是插畫師嗎？”
我的筷子頓住。
程越笑了。
“她那算什么事業(yè)，給雜志畫幾張圖而已，收入還不夠買顏料。”
桌下，他的鞋尖踢了踢我的腳踝。
我低頭吃魚。
那塊魚有刺。
我咽得太急，尖銳的刺卡進喉嚨，疼得眼淚直冒。
程越抽出紙巾，替我擦了擦眼角。
“你看，又哭了。”
桌上的人全笑了。
魚刺扎在肉里，我不敢咳。
程越不喜歡我在外面失態(tài)。
他說，妻子的言行，體現(xiàn)丈夫的層次。
宴會結束后，他喝了酒，把車鑰匙扔給我。
我剛坐進駕駛座，手機響了。
是我爸。
我按了接聽。
“禾，醫(yī)院說手術費還差十二萬。”
“你前幾天不是說，已經轉過來了嗎？”
我攥緊方向盤。
“爸，我明天去銀行查。”
程越坐在副駕駛，神色沉了下來。
“開車。”
電話那邊，我爸立刻說不用急。
他說能等。
心臟手術怎么等？
等它自己長好嗎？
我掛斷電話，轉頭看程越。
“你動了我卡里的錢？”
“什么你的錢我的錢，結婚了還分這么清楚？”
“那是我婚前攢下的稿費。”
“我拿去周轉了。”
他說得理所當然。
“公司新項目缺資金，**的手術又不是今天非做不可。”
車里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聲。
程越皺眉。
“控制一下。”
“我喝了酒，本來就不舒服，你別給我增加負擔。”
我盯著他。
“那筆錢什么時候還？”
“許知禾，你現(xiàn)在吃的，穿的，住的，哪一樣不是我給的？”
“別仗著我疼你，就天天拿**家的事來消耗我。”
我耳朵里嗡作響。
程越還在說。
他說我爸身體差，是年輕時不懂保養(yǎng)。
他說成年人應該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他說我把原生家庭看得太重，不利于夫妻關系。
最后，他給我下了結論。
“你最大的問題，就是不懂感恩。”
回到家，他從書房拿出一本白色筆記本。
封面印著一行燙金字。
《完美妻子成長記錄》。
這是他送我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他說每一次沖突，都需要復盤。
只要我誠實記錄錯誤，婚姻就能長久。
他把本子推到我面前。
“今晚寫三千字。”
“第一，反思你為什么要在我的工作應酬上掉眼淚。”
“第二，反思你為什么把父親放在丈夫前面。”
“第三，向我保證，以后不再私自過問家庭資金。”
我拿起筆。
程越滿意地點頭。
“知錯能改，才是我喜歡的知禾。”
他進浴室洗澡。
水聲響起后，我翻開本子。
前面密麻，全是我的檢討。
忘記把襯衣按顏色深淺排列。
扣兩分。
在他開會時連打兩個電話。
扣五分。
當著***的面反駁他。
扣十分。
發(fā)燒時沒有準備早餐。
扣八分。
拒絕夫妻生活。
扣二十分。
我一頁一頁往后翻。
手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