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雪地里有個快死的小孩。
我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喂給了他。
十年后,他成了修仙界第一魔頭。
屠了我浮霄宗三千七百人。
站在尸山血海里,笑著跟我說:
"恩公,往后沒人再敢讓你掃地了。"
我看著滿地同門尸骸,整個人都傻了。
哥,我是自愿掃的啊!
那是我的活兒啊!!
第一章
浮霄宗立派***,在碧落洲排得上號的大宗門。
三千七百名弟子,十二位元嬰長老,一位化神期宗主。
今天之前,池晏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煩惱,就是明天輪到他掃藏經閣門口那條長階。
三百六十七級臺階。
一階不落。
今天之后,他覺得掃臺階這事兒簡直是天堂。
因為浮霄宗沒了。
不是被摘了牌匾那種"沒了"。
是物理意義上的,沒了。
池晏蹲在碎石堆上,耳朵嗡嗡響,眼前的畫面像被泡在血水里的舊畫,模糊又刺眼。
大殿塌了一半,斷梁斜插在地上,面還掛著半截沒燒完的宗門旗。
廣場上橫七豎八躺著人。
他認識的,不認識的。
教他扎馬步的王師兄,臉朝下趴在臺階第一百零**上,背后一道貫穿傷,骨頭茬子翻在外面。
每天早起給他偷留包子的膳堂李嬸,倒在廚房門口,手里還攥著一把剛洗干凈的蔥。
池晏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他的修為是浮霄宗最低的。
練氣期七層。
入門十一年了,別人早就筑基沖金丹,他還在練氣期里打轉。師兄弟們給他取外號叫"掃地池",因為他除了掃地也干不了什么。
他甚至沒有資格參與今天的戰斗。
當那道黑色的劍氣撕開浮霄宗護山大陣時,池晏正在山腳的雜物房里清點笤帚。
等他爬上來,一切已經結束了。
"恩公。"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池晏的脊椎像被澆了一桶冰水,每一節骨頭都在打顫。
他緩緩轉頭。
身后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黑發長至腰際,沒有束,散著。一張臉白得不正常,五官稱得上好看,但眼尾微上挑,笑起來的時候像一把開了刃的彎刀。
黑色的衣袍上濺滿了血,但他站得筆直,甚至還挺悠閑。
左手提著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劍,劍尖還在滴血。
右手——
右手捏著一只白瓷碗。
池晏盯著那只碗,瞳孔猛地收縮。
那只碗上有一道裂紋。從碗沿一直歪斜斜延伸到底座。
是他的碗。
十年前那只碗。
"還給恩公。"
黑衣男人彎下腰,將碗輕輕放在池晏腳前的石板上。動作虔誠得像是在供佛。
然后他直起身,環顧四周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他們讓你掃了十一年地。"
池晏嘴唇哆嗦:"那是……我的活兒……"
"踢你下山階的是二長老門下弟子。"男人歪了歪頭,像是在回憶什么,"那個叫什么來著……趙元白?我把他的腿卸了,原路踢回去了。"
"他就推了我一下——"
"把你飯菜里下瀉藥的是膳堂管事劉茂春。"
"那次是鬧誤會——"
"冬天把你被褥扔雪地里的是同寮的孫楊。"
"他是鬧著玩——"
"用宗門令牌罰你跪三天三夜的是執法堂邱長老。"
"我確實犯了門規……"
池晏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幾乎是氣聲。
因為他發現,對面這人的笑容正在消失。
"恩公。"
黑衣男人收了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叫池晏。浮霄宗外門雜役弟子。入門十一年。掃地、挑水、劈柴、清廁。春天替人洗衣,冬天替人值夜。月例銀三兩,實際到手一兩七錢。其余被宗門公用的名義克扣。"
池晏:"……"
"你修煉資質是中下等,但不至于十一年卡在練氣七層。是你的修煉資源被三次截留,兩次分配失誤,一次運輸損耗。你知道。"
池晏不說話了。
他確實知道。
但那又能怎么樣呢?
他沒爹沒娘,十三歲被宗門收進來當雜役,管吃管住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掃地又不丟人。被欺負了忍也就過去了。
他一直是這么想的。
"恩公。"黑衣男人忽然又笑了,這次笑得格外溫柔,溫柔到池晏頭皮發麻,"我叫殷九淵。十年前雪地里那個快死的小孩。
精彩片段
《我只是給他遞了碗粥,他把我師門滅了》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池晏殷九淵,講述了?十年前,雪地里有個快死的小孩。我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喂給了他。十年后,他成了修仙界第一魔頭。屠了我浮霄宗三千七百人。站在尸山血海里,笑著跟我說:"恩公,往后沒人再敢讓你掃地了。"我看著滿地同門尸骸,整個人都傻了。哥,我是自愿掃的啊!那是我的活兒啊!!第一章浮霄宗立派八百年,在碧落洲排得上號的大宗門。三千七百名弟子,十二位元嬰長老,一位化神期宗主。今天之前,池晏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煩惱,就是明天輪到他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