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步率只有3%------------------------------------------。，新生排成三十列縱隊，從晨光等到日頭爬到旗桿頂端。空氣里飄著機油味和汗酸味。，有人反復搓手心，更多人假裝鎮定。。，褲腳短了一截露出腳踝。周圍的人刻意拉開距離。"下一個！"。面前立著一臺老式同步檢測儀，外殼漆皮剝落，露出底下暗灰色的合金骨架。這臺機器比在場大部分新生的年紀都大。。，把手按在檢測儀感應盤上。三秒后，屏幕跳出數字：47%。"合格，編入作戰序列C組。"教員頭也不抬地記錄。。47%不算頂尖，但已經跨過了40%的安全線，意味著可以駕駛三代機甲完成基礎戰斗任務。高個子男生松了口氣，擦了把額頭的汗，快步走**階。"下一個！"。51%。教員抬了下眼皮："不錯，*組預備。"。38%。教員皺眉："勉強及格，后勤輔助組。"。那里已經聚了幾個人，全是30%到40%之間的邊緣者，表情麻木眼神無神。
隊伍繼續縮短。
零塵數著前面的腦袋，還剩十二個。他把手縮進袖子里，掌心微微發潮。他知道結果。三年前初次測試就是3%，三年后不會有什么奇跡。人體同步上限在六歲定型，之后終生不變。這是寫在教科書第一頁的鐵律。
但他還是來了。
姐姐失蹤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話是："去學院。不管測出什么，都要進去。"
他不知道為什么。姐姐沒解釋的機會就消失。
"下一個！"
終于輪到他。
零塵走出隊列，腳步平穩。他聽到身后傳來壓抑的竊笑聲。
有人認出了他，或者聽說了關于"那個3%廢物要再來丟一次臉"的傳言。
他把右手按在感應盤上。
手感冰涼冰涼的。
檢測儀嗡鳴兩聲，屏幕亮起。
教員看了一眼，筆尖頓住。
零塵也看到了。
3%
數字是紅色的。一點變化都沒有。他還是那個連二代機甲都無法啟動的廢柴。
聯邦機甲學院建校以來錄取分數最低的特招生。
之所以能進來，純粹有個"照顧特殊家庭"的名額，而他符合所有特殊定義：孤兒、低保戶、破限者家屬。
教員只吐出幾個字："后勤候補組，走廊盡頭左轉。"
聲音不大，但廣場足夠安靜。
竊笑聲不再壓抑。
"我就說嘛，又是3%。"
"這種人也敢來？浪費大家時間。"
"聽說他姐當年。算了不說了，晦氣。"
零塵把手從感應盤上拿下來。轉身找了個角落坐下，靠著墻壁，閉上眼睛。
要想辦法搞清楚姐姐到底想讓他來這里找什么。
3%的上限代表畢業后只能去做地面后勤或回礦坑挖礦。
但如果這樣，姐姐不會用"去"這個字，而會用"別去"。
一定有什么東西，藏在學院里。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零塵睜開眼。
廣場中央圍了一圈人，中間傳來急促的指令聲和金屬碰撞的脆響。
他站起來，透過人群縫隙看到一幕奇怪的場景：一臺小型檢測儀正在瘋狂報警，紅色警示燈像心跳一樣閃爍；幾個教員圍著一個人，那人躺在地上，銀色短發散了一地。
是銘月。
S級天賦持有者，今年新生里的絕對核心。傳聞她的同步上限突破90%，是學院近十年最搶手的苗子。
零塵在報到那天遠遠見過她一面。
"過載！"有人在喊，"精神海過載！快切斷連接。"
"來不及了，同步率還在往上飆..."
銘月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然后僵住。周圍的人退開半步，沒有人敢碰她。
過載狀態下的S級天賦者就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反應堆，貿然接觸可能被卷入精神風暴。
零塵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動。
他跨過地上的線纜，蹲下來。
手掌伸出去，碰到她的肩膀。
指尖傳來一股奇異的溫度，傳進了骨髓，沿著神經末梢一路燒到手腕、手肘、肩膀，最后在胸腔里炸開一朵看不見的花。
零塵猛地縮回手。
銘月的睫毛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