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不醫(yī)假病,只借皇權》是小冬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我的夫君是個斷袖。成婚三載,他從未碰過我。每回我湊近些,他便拿袖子掩了鼻,呼吸急促。“我與男子親近才覺自在,你莫逼我,我已盡力了。”我變賣嫁妝,典了鋪子,請遍京城名醫(yī),只為替他治這隱疾。三年,我從陪嫁萬貫的嫡女,熬成了連炭火都燒不起的空殼主母。一次次失敗后,他愧疚地抱著我:“阿姝,我大概是治不好了,你別再花冤枉錢了。”我無奈接受。直到中秋家宴,庶妹飲了半盞酒便嘔吐不止。我追進內(nèi)室時,看見夫君已經(jīng)跪...
我的夫君是個斷袖。
成婚三載,他從未碰過我。
每回我湊近些,他便拿袖子掩了鼻,呼吸急促。
“我與男子親近才覺自在,你莫逼我,我已盡力了。”
我變賣嫁妝,典了鋪子,請遍京城名醫(yī),只為替他治這隱疾。
三年,我從陪嫁萬貫的嫡女,熬成了連炭火都燒不起的空殼主母。
一次次失敗后,他愧疚地抱著我:
“阿姝,我大概是治不好了,你別再花冤枉錢了。”
我無奈接受。
直到中秋家宴,庶妹飲了半盞酒便嘔吐不止。
我追進內(nèi)室時,看見夫君已經(jīng)跪在庶妹榻前,替她擦嘴角。
“別怕,是咱們的孩子。”
庶妹靠在他懷里,手**小腹,笑意盈盈:
“夫君,這回你可以不用再裝斷袖了。”
夫君摸著她的頭發(fā),笑得溫柔:
“往后你有孩子傍身,你姐姐有正妻位子撐門面,誰也不會被欺負。”
“我夾在中間,也不用再為難了。”
我站在門外,手指攥緊了袖口。
沒有推門質問。
沒有哭鬧。
只是轉身回了正廳,面色如常地陪長輩飲完了最后一盞酒。
當夜,我回房研墨,寫了封和離書。
......
“阿姝,這安神湯趁熱喝。”
裴寂端著白瓷碗站在我床前。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
袖口繡著翠竹,整個人看著溫潤如玉。
他將碗遞過來。
指尖觸碰到我的手背時,他微不可察地瑟縮了一下。
然后迅速收回手,將手背在身后。
袖籠里的手指輕輕摩挲了兩下。
像是想擦去什么不干凈的灰塵。
我摩挲著袖中和離書,想著怎么開口對我利益最大化。
假裝沒有看到這個動作。
“昨夜中秋家宴,我看你席間臉色蒼白,可是受了風寒?”他語氣關切。
聲音里透著十成十的溫柔。
我端著碗,指腹感受著瓷碗的滾燙。
昨夜這雙手,曾在內(nèi)室替沈鶯鶯溫柔地擦去嘴角的穢物。
昨夜這張嘴,曾貼著沈鶯鶯的耳畔說別怕有我。
“無礙,只是席間多飲了兩杯果酒。”我輕聲說。
裴寂在床邊的繡墩上坐下。
他習慣性地和我保持著三尺的距離。
這是他定下的規(guī)矩。
他說他對女子氣息敏感,靠得太近會引起心悸。
我信了三年。
“沒事就好。”裴寂嘆了口氣。
他看著我的眼神里滿是歉意。
“這三年委屈你了。”
“你為我散盡嫁妝尋醫(yī)問藥,我這身子卻始終不見好轉。”
“若是別人家的主母,早該兒女繞膝了。”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清澈無比。
沒有任何閃躲。
如果不是昨晚親耳聽到那些話,我也會以為他是真的覺得愧疚。
“夫君言重了,這是我該做的。”我把碗送到唇邊。
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流下去。
胃里泛起一陣難以忍受的痙攣。
裴寂看著我喝完,拿出一塊素帕遞給我。
依舊是隔著一段距離。
“今日我來,還有一件事想同你商量。”
我擦了擦嘴角,說好。
“鶯鶯那丫頭自幼體弱,昨夜家宴上又嘔了風寒。”
“太醫(yī)說她這身子受不得寒氣。”
“侯府偏院背陰,我尋思著,想讓她搬進正院東側的向陽暖閣里來。”
他語氣平緩,像是在說一件理所應當?shù)男∈隆?br>
正院東側的暖閣,原本是給我未來的孩子準備的。
里面鋪著地龍,擺著我母親留給我的紅木拔步床。
我抬頭看著他。
裴寂迎著我的目光,神色坦然。
“我知道那是你的地方。”
“但鶯鶯是**妹,你向來疼她。”
“如今她病著,總不能眼睜睜看她在偏院受苦吧?”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把姐妹情深和主母的大度一起搬出來壓我。
我把空碗放在床榻邊的矮桌上。
我突然不想就這么休夫放手了。
“夫君說得是。”我開口。
“鶯鶯身子要緊,我待會兒便讓下人去收拾暖閣。”
裴寂緊繃的肩膀松懈下來。
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我就知道,阿姝最是深明大義。”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擺。
“那我先去前院書房了,過兩日同僚聚會,還有些文章要溫習。”
他說完便轉身出了門。
步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我坐在床上,看著那扇被關上的房門。
深明大義。
這四個字像一道枷鎖,鎖了我三年。
片刻后,庶妹沈鶯鶯來了。
她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掐腰襦裙。
即便身子不適,臉上依然畫了精致的妝容。
“姐姐。”她盈盈拜倒在我面前。
眼眶泛著恰到好處的微紅。
“**說讓我搬進暖閣,我原本是死活不肯的。”
“那是姐姐的地方,我怎么能占?”
“可**說,這是姐姐的一片心意,我若不來,便是生分了。”
她一邊說,一邊拿帕子沾了沾眼角。
手腕微微抬起。
我看到了她腕上戴著的那只翡翠玉鐲。
水頭極好,通體碧綠。
那是裴寂母親傳給兒媳的信物。
成婚第一天,裴寂說那鐲子太貴重,讓我收在庫房里免得磕碰。
我信了。
如今它戴在了我庶妹的手上。
“**也是心疼我這身子骨。”沈鶯鶯見我看著她的手腕,不動聲色地將袖子往上拉了拉。
故意把鐲子露得更明顯些。
“姐姐不會怪**擅作主張吧?”
她看著我,眼神無辜。
我收回視線。
“既然搬來了,就好生歇著。”
“暖閣里的地龍我已經(jīng)讓人燒熱了。”
沈鶯鶯抿唇一笑,上前挽住我的手臂。
我沒有躲。
“多謝姐姐,我就知道姐姐對我最好了。”
“以后在這正院里,我一定好好陪著姐姐,給姐姐解悶。”
她貼得很近。
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鵝梨帳中香。
那是裴寂最喜歡的熏香。
他說這香氣能安神,我便每個月花重金去香坊買來放在他的書房。
原來是買給她用了。
“去吧,多臥床休息。”我輕聲說。
沈鶯鶯福了福身,帶著丫鬟去了東暖閣。
我站在廊檐下,看著下人們把她的箱籠一件件抬進去。
箱籠很多,大大小小有十幾個。
里面裝著的,不知道有多少是用我的嫁妝換來的。
我的貼身丫鬟春桃站在我身側。
“夫人,那暖閣您親自布置了三個月,就這么給二小姐了?”
春桃聲音里透著不平。
“一個屋子罷了。”我轉身往回走。
我回到里屋,打開梳妝臺最底層的暗格。
里面放著一疊厚厚的賬本。
這是我這三年來,為了給裴寂治病,變賣嫁妝的明細。
我翻開最新的一頁。
上個月,我把城東旺鋪的地契典當了,換了五千兩白銀。
裴寂說,打聽到塞外有一位神醫(yī),專治男子隱疾。
需要重金請人。
我把銀票交給了他。
我拿過算盤,指尖在算珠上撥弄。
清脆的碰撞聲在安靜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賬面已經(jīng)空了。
侯府是個外強中干的空殼子。
裴寂的俸祿根本撐不起這么大一家子的開銷。
這三年,都是我的嫁妝在填窟窿。
我不能白白沒了一切。
門簾被掀開。
春桃走進來,遞給我一封信。
“夫人,醫(yī)館的張大夫派人傳話,說您之前托他配的藥有著落了。”
我動作停下。
看著那封信上的火漆印記。
“備車。”我說。
“我要去一趟同仁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