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送外賣,晚上跑腿------------------------------------------,我的接單軟件彈出一條訂單。:殯儀館西路7號,***后門。:不要敲門,把東西放在門口第三塊地磚上,如果聽到里面有人說話,不要回答,不要回頭。,但訂單配送費顯示是186塊。,二十四歲,大專畢業后在杭城跑外賣,白天跑美團,晚上跑餓了么,****跑閃送,一天下來流水三四百,除去租房吃飯,每月能攢一千多塊。,信用卡還欠一萬三,下周就要逾期,已經最低還款拖了兩個月,再逾期征信就花了。,是正常單子的十倍。,接了。,“夜歸堂”,定位在城西老街深處,我騎電瓶車趕過去,老街路燈壞了一大半,兩邊的店全關著門。“已到達”。,只在右下角貼了張巴掌大的黃紙,上面寫了一個“夜”字。,沒人應。,門自己開了一條縫,里面沒開燈,一只手從門縫里遞出來一個黑色保溫袋,和我平時送餐用的一模一樣,但更沉。“送到了,放下就走。”,帶著回音,男女難辨。
我接過袋子,沉得不對勁,我平時送五六份盒飯也就這個重量,但袋子里的東西形狀不規則,硬邦邦的。
我沒打開看,干外賣這行有規矩,別翻客戶的東西。
騎上電瓶車往殯儀館方向趕,十二月的夜風割臉,整條路上就我一輛車,殯儀館西路我知道,白天從來不走,太晦氣。
十五分鐘后,我到了。
殯儀館的圍墻外面種了一排柏樹,風一吹沙響,像有人在低聲說話,我繞到后門,果然有一排地磚比別的顏色深一些,數到第三塊,蹲下把保溫袋放好。
完事了,我站起來,轉身準備走,身后傳來一聲“謝謝”。
是女人的聲音,輕飄飄的,就在我耳朵后面不到一拳的距離。
我后背一陣發麻,死死抓住車把,想起備注里那句話:不要回答,不要回頭。
我咬著牙蹬上電瓶車,擰到底,電機嗡叫著往前竄,風灌進耳朵,那個聲音就消失了。
回到出租屋,我癱在床上,后背全是冷汗,洗澡的時候脫了外套,經過鏡子,我停住了,背上有一個手印。
五根手指清清楚楚,貼在左肩胛骨的位置,像被人從冰柜里伸手按了一把,印子發青,邊緣泛白,比我自己的手小了整整一圈。
我摸了一下,那塊皮膚是涼的,跟周圍的溫度差了好幾度。
我盯著鏡子看了十秒,把衣服重新穿上了,布料擦過那塊皮膚的瞬間,一陣細密的刺痛從肩胛骨往脊柱方向蔓了過去,像有根冰針在皮肉底下慢慢滑動,痛感只持續了兩秒,然后消失了,但那個位置變得更涼。
手機響了,是訂單完成的提示音。
評價欄多了一條五星好評。
“活人里邊,算你膽子大,加個****吧,以后常合作。”
好評后面附了一串號碼,我點開評價者頭像,是一張黑白照片,構圖方正,**純白,這是遺照的規格。
照片里是個年輕女人,二十歲出頭,長發,嘴角微微帶笑。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正常來說,我應該當沒看見,刪掉,再也不接這種單子。
然后我的目光移到屏幕頂端。
余額:+186.00
信用卡賬單:-13,267.00
還差一萬三千多。
我把那串號碼存了,備注名:夜歸堂。
第二天白天,一切正常。
陽光很好,我跑了四十單,午高峰被客戶投訴超時,扣了八塊錢,下午三點靠在路邊等單,刷到同城新聞:殯儀館一具存放三天的遺體,家屬來認領時發現面容安詳了很多,“像是有人重新給化了妝”。
新聞配了一張模糊的照片,死者是個年輕女人,二十歲出頭,長頭發。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和那個評價頭像里的人,一模一樣。
我把新聞關了,退出頁面,鎖屏,太陽明晃晃地照在臉上,身邊全是活人,車水馬龍。
我跟自己說,別想了,繼續跑單。
晚上十一點收工,回到出租屋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十二點過了,十二點半了,手機暗著屏幕,什么也沒彈出來。
我跟自己說,松口氣吧,昨晚就是一次性的。
凌晨一點十七分。
手機亮了。
新訂單。
配送費:312塊。
備注:這一單,要敲門,敲三下,不能多也不能少,如果里面問“誰”,你回答“送餐的”,如果里面問“送給誰”,掛掉這一單,立刻走,不要等第三個問題。
我的拇指懸在“接單”和“拒絕”之間,312塊啊,老實講,只要能賺錢讓我抬**都可以。
我按下了接單,腦子里有個聲音說,你瘋了,但手指已經松開了,屏幕跳轉到取貨頁面,來不及后悔了。
我按下了接單,然后注意到一件事,我翻了一下手機時間記錄。
昨晚的訂單,凌晨一點十七分;今晚的訂單,凌晨一點十七分,分秒不差!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寒冰綃”的優質好文,《白天送外賣,晚上給死人跑腿》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周坤周坤,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白天送外賣,晚上跑腿------------------------------------------,我的接單軟件彈出一條訂單。:殯儀館西路7號,太平間后門。:不要敲門,把東西放在門口第三塊地磚上,如果聽到里面有人說話,不要回答,不要回頭。,但訂單配送費顯示是186塊。,二十四歲,大專畢業后在杭城跑外賣,白天跑美團,晚上跑餓了么,偶爾兼職跑閃送,一天下來流水三四百,除去租房吃飯,每月能攢一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