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玩到一半，林浩宇忽然拿起眼罩。

“敢不敢賭？蒙上眼，認出誰是你未婚夫。”

“認錯了，今晚婚戒先摘。”

滿桌起哄。

陳雪茹笑罵他幼稚，卻還是戴上了眼罩。

第一只手，是我的。

她摸了兩秒，松開。

“不是。”我指尖僵住。

第二只手遞過去，她剛碰到，唇角就彎了。

“林浩宇。”

“你虎口那道疤，是替我擋酒瓶留下的。”

全場先是一靜，隨即哄笑。

林浩宇低頭看她。

“還是你記得。”

陳雪茹紅著臉摘下眼罩，卻沒看我。

我這才明白，她不是記性差。

只是關于我的事，她從沒放在心上。

手機震動。

婚禮策劃發來確認單：

新娘備注：若林浩宇回國，婚期待定。

我看向她手上的戒指。

“陳雪茹。”

她皺眉：“別掃興。”

我笑了，把戒指盒合上。

“好。”

“這場婚，我也待定。”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

陳雪茹臉上的笑意僵住。

“顧沉，你什么意思？”

我把手機遞到她面前。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

她看見那條備注，眼神明顯慌了一瞬。

可很快，她就鎮定下來。

“這是我隨手寫的。”

“浩宇***待了三年，好不容易回來，我怕婚期和他的接風宴撞上，才讓策劃先別定死。”

“你非要這么上綱上線嗎？”

我聽著她的解釋，只覺得荒唐。

我們的婚期，是兩家人看了日子定下來的。

酒店訂了。

請柬發了。

婚紗照拍了。

連她母親都已經在群里通知親戚訂機票。

可在她這里，只要林浩宇回國，一切都可以待定。

林浩宇放下酒杯，輕聲說：

“雪茹，要不算了。”

“我回來本來也不想影響你們。”

話是這么說。

可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帶著藏不住的挑釁。

陳雪茹立刻開口：

“跟你沒關系。”

然后她轉向我，壓低聲音。

“顧沉，今天這么多人，你非要讓我下不來臺？”

我看著她。

“你當眾認不出我的手，就沒想過我下不來臺？”

陳雪茹眉心皺得更緊。

“那只是游戲。”

“那婚期待定呢？”

她沉默了。

滿桌人不敢再起哄。

氣氛冷得像結了冰。

過了幾秒，她才說：

“我承認這件事是我沒提前跟你商量。”

“但你也知道，浩宇對我來說不一樣。”

“他以前為了我受過傷，我不可能完全不顧他。”

我笑了笑。

“所以你顧他，就可以不顧我？”

她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顧沉，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

“我們都要結婚了，你還吃這種飛醋，有意思嗎？”

這句話落下，我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涼了。

我沒有再爭。

只是拿起外套，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間。”

陳雪茹以為我是在給彼此臺階，神色稍緩。

“行，回來別再鬧了。”

我沒回答。

走出包廂后，我沒有去洗手間。

我直接去了酒店前臺。

經理認識我，笑著迎上來。

“顧先生，您是來確認婚禮尾款的嗎？”

我把***推過去。

“尾款照付。”

經理松了口氣。

“那婚期還是下周六？”

“是。”

我頓了頓。

“但新娘信息，暫時不用填陳雪茹。”

經理愣住。

“您的意思是……”

我拿回卡，聲音平靜。

“婚禮照常。”

“新娘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