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句話說準太子暴斃，滿京城都罵我是災星。

侯府怕我再開口，連夜把我鎖進祠堂。

直到我及笄那日，一個白衣姑娘跪在侯府門前，哭著說她才是真嫡女。

她一落淚，天上降甘霖。

她一磕頭，枯了三年的海棠當場開花。

滿堂賓客都說福星歸位，災星該滾。

我正準備看熱鬧，袖子里的舊手機忽然亮了。

現代閨蜜林喬發來消息。

“鴉鴉，她拿的是玄學爽文女配劇本。”

“她會踩著你認親，吸干侯府氣運，再嫁進東宮。”

“你爹你哥會被她害死，**會被她逼瘋。”

我看著跪在雨里的楚憐星，笑出了聲。

我天生嘴靈。

罵誰，誰倒霉。

夸誰，誰死得更快。

于是我沖她招手。

“妹妹過來。”

“讓我祝你一句，長命百歲。”

楚憐星的臉，瞬間白了。

……

楚憐星跪在侯府正門前，白裙貼在身上，瘦得像風一吹就斷。

她抬起臉，眼淚掛在睫毛上。

“爹爹，娘親，憐星終于找到家了。”

我坐在廊下嗑瓜子。

父親沈嶠攥緊椅扶，聲音發顫。

“你說你是誰？”

楚憐星從懷里取出一方繡帕，帕角繡著沈家家紋。

“當年母親生產大亂，惡奴調換了我。”

“我在莊子上吃糠咽菜十六年。”

“可我不怨。只要能見親人一面，憐星死也甘心。”

賓客立刻炸開。

“這氣度才像侯府千金。”

“再看沈驚鴉，張嘴就咒人，哪有半點貴女樣。”

“難怪她從小晦氣，原來根子就臟。”

我把瓜子殼吐進銀盤。

滿堂人都等著我哭，等著我跪。

等著我像他們想象里的假貨一樣，慌得露出破綻。

可我偏不。

我越安靜，楚憐星眼里的急色越藏不住。

“說完了嗎？”

楚憐星身子一抖，像被我嚇破了膽。

“姐姐別生氣。”

“憐星不是來搶東西的。”

“你若舍不得嫡女身份，我可以繼續住柴房。”

“只求你別再咒我。”

她每一句都低到塵埃里。

每一句又都把刀往我喉嚨上送。

她不說我霸占，她只說我舍不得。

她不說我惡毒，她只求我別咒。

好一張會哭的嘴。

她話音剛落，天邊一道雷劈下。

侯府枯了三年的海棠，忽然開出滿樹紅花。

滿院賓客倒吸涼氣。

父親猛地起身。

“福兆！”

“這是福兆！”

兄長沈硯也怔住。

“她一來，侯府就有祥瑞。”

我笑了。

“祥瑞？”

“這花開得急，根會爛。”

楚憐星立刻紅了眼。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可你連一棵花都要咒嗎？”

“侯府養你十六年，你怎么養出這樣一張毒嘴？”

我娘謝蘅擋在我身前。

“驚鴉說什么，用不著你教。”

楚憐星膝行兩步，哭得更狠。

“娘親，我不敢教姐姐。”

“我只是怕她再說下去，侯府真要出事。”

父親臉色沉下去。

“驚鴉，道歉。”

我挑眉。

“給誰？”

“給被雷催開的爛根花，還是給這個雨里演戲的活菩薩？”

滿堂嘩然。

楚憐星咬著唇，忽然捂住心口。

“姐姐若容不下我，我現在就走。”

“反正我命賤，死在外頭也干凈。”

她剛站起來，腳下一軟，直直往石階撞去。

兄長飛身接住她。

他的衣袖被扯開，露出手腕一道黑線。

林喬的消息跳出來。

“別碰她！她在借接觸種轉運咒。”

我還沒開口，楚憐星已經靠在沈硯懷里，輕輕笑了一下。

她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姐姐，你這災星的位置，坐到頭了。”

下一瞬，沈硯抬頭看我。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厭惡。

“沈驚鴉，你到底要害她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