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被兒媳逼著相親后,我開啟事業第二春
我在兒子家當了八年的免費保姆。
六點做早飯,七點送孫子去***。
回家后,洗一家子衣服,打掃屋子。
傍晚做一家子晚飯。
晚上伺候孫子洗澡,讀睡前故事。
八年如一日。
上班還有休息日,但我全年無休。
好不容易熬到孫子上小學。
兒媳看著我:
“媽,把你的房間讓出來給小寶做個書房吧?!?br>
“你才五十八,不該被我們拖累,去相個親,過自己的生活。”
......
“這是紅娘發來的幾個條件不錯的單身老頭,媽,您挑挑?”
張倩把手機屏幕直接懟到了我眼前。
屏幕上是個地中海發型的老頭。
正沖著鏡頭咧嘴笑。
我沒接手機。
手里的抹布還滴著剛擦完油煙機的臟水。
一滴。
兩滴。
砸在地板上。
我慢慢直起腰。
三十年的護士長生涯,我的腰椎早就落下了病根。
這八年在這個家當免費保姆,更是疼得連直起腰都要緩沖幾秒。
“讓我去相親?”
我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真絲睡衣的兒媳婦。
“是啊媽。”
張倩理了理剛做好的波浪卷發。
“小寶馬上要上小學了,得有個獨立書房?!?br>
“我們這房子雖然是一百平,但只有三個臥室?!?br>
“總不能讓小寶在客廳寫作業吧?”
她的話說得冠冕堂皇。
潛臺詞卻清晰無比。
你沒用了,騰地方吧。
我轉頭看向坐在餐桌旁扒飯的兒子。
方明。
我的獨生子。
互聯網公司的中層主管。
此刻他把頭埋在飯碗里。
筷子機械地往嘴里扒拉著白米飯。
連一根青菜都不敢夾。
生怕引起我的注意。
“方明,這也是你的意思?”
我連名帶姓地叫他。
方明的手抖了一下。
筷子磕在瓷碗邊緣,發出一聲脆響。
他沒抬頭。
“媽......倩倩說得也有道理,小寶確實需要個學習環境?!?br>
他的聲音細若蚊蠅。
“你要是能找個老伴,以后也有人照顧你,我們當小輩的也放心?!?br>
我笑了。
笑得胸腔微微發疼。
八年。
方小寶剛出生那天,張倩嫌月嫂太貴。
方明半夜給我打電話。
我在電話里聽見方明的哭腔。
第二天我直接向醫院遞了提前退休申請。
放棄了返聘的高薪機會。
搬進了這個所謂的一百平“新家”。
從此。
我每天六點起床。
做早飯,送孫子,洗衣服,打掃衛生。
買菜,做晚飯,給孫子洗澡,講睡前故事。
全年無休。
沒有一分錢工資。
“小寶上的是私立***?!?br>
我平靜地陳述著事實。
“一個月學費兩千?!?br>
張倩的臉色變了變。
“你們這個房子的房貸,一個月三千?!?br>
方明的頭埋得更低了。
“家里每個月的水電煤氣,物業費?!?br>
“買菜錢,小寶的奶粉玩具衣物?!?br>
“雜七雜八加起來三千多?!?br>
我把手里的抹布扔進水池。
啪嗒一聲。
“我每個月八千的退休金,剛好一分不剩。”
我轉過身,用清水洗凈手上的油污。
“你們現在讓我搬出去?!?br>
“請問你們拿什么還房貸?”
“拿什么交學費?”
張倩顯然早有對策。
她輕咳了一聲。
從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張打印好的紙。
“媽,我們算過了?!?br>
“您這八年確實辛苦,但您住在這里,也省了租房的錢不是?”
“您就算再找個老伴,也得有嫁妝吧?”
她把紙推到我面前。
“這是自愿贈予協議?!?br>
“您把工資卡先放在我們這兒保管?!?br>
“等您相親成功了,對方要是條件好,肯定也不在乎您這點退休金?!?br>
我看著那張協議書。
荒謬感像冷水一樣澆透了全身。
她不僅要把我掃地出門。
還要繼續吸干我身上最后一滴血。
“如果不簽呢?”
我抽過一條干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手。
張倩的臉色終于冷了下來。
“媽,您別不識好歹?!?br>
“在保險公司,像您這個年紀的,也就是個無人問津的下沉市場?!?br>
“我托紅娘給您找資源,也是花了介紹費的。”
方明終于抬起頭。
“媽,你就聽倩倩的吧。”
“反正你平時也不怎么花錢?!?br>
“工資卡放我們這兒,就當是給小寶存教育基金了?!?br>
看著眼前這對夫妻。
我的心徹底死了。
三十年的臨床經驗告訴我。
病入膏肓的人,是救不活的。
爛透了的親情也一樣。
“行?!?br>
我把擦干的手放下。
“我去相親?!?br>
張倩眼里瞬間閃過狂喜。
“那這個協議......”
“相親總得有件像樣的衣服?!?br>
我打斷她。
“我先去見見人再說?!?br>
張倩撇了撇嘴,收起協議書。
“也行,反正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br>
“明天上午十點,人民公園相親角,3號桌?!?br>
“您可別遲到,人家張大爺時間寶貴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