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兩年，我和當朝首相夫君，是皇城最大的笑話。
因為我們從未**。
我受夠了，今日便要請皇兄下旨和離。
剛到殿外，卻聽見他向皇兄請罪。
“臣嫉妒得快瘋了。”
“整整三年，她心里都裝著別人，臣如何能碰她？”
我如遭雷擊。
我心里有人？我怎么不知道？
而且，我們成婚才兩年，這三年的醋，他是怎么吃起來的？
01
成婚兩年，我和當朝相爺顧言之，是京城最大的笑話。
我是皇帝的嫡親妹妹，昭陽公主。
他是權傾朝野的首相，顧言之。
我們的結合，本該是一段佳話。
但我們的婚房，兩年里，夜夜只有我一人。
他睡書房。
我睡臥房。
中間隔著一道門，也隔著整座京城的流言蜚語。
下人們的眼神，從最初的敬畏，變成同情，再到如今的麻木。
我從最初的羞憤，到后來的期盼，再到如今的絕望。
夠了。
真的夠了。
今天是我生辰，他依舊沒回來。
桌上的菜，從滾燙到溫熱，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冷透。
就像我的心。
我站起身，扯下發(fā)間的金步搖，扔在桌上。
清脆的碰撞聲，在這死寂的院落里，顯得格外刺耳。
“備車?！蔽覍﹂T外的侍女說，“我要進宮?！?br>侍女小跑著進來，臉上帶著一點惶恐：“公主，這么晚了……”
“我的話，你聽不懂？”我的聲音沒有起伏。
“奴婢遵命?！?br>馬車在深夜的朱雀大街上疾馳，車輪碾過青石板，發(fā)出規(guī)律的聲響。
我閉著眼，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和離。
我不要再當這個笑話了。
皇兄最疼我，他會答應的。
到了宮門，我沒有通傳，直接去了皇兄處理政事的紫宸殿。
守門的太監(jiān)認識我，不敢攔，只敢小聲提醒：“公主，相爺……在里頭?！?br>顧言之？
他竟然在宮里。
也好。
省得我拿到和離圣旨，還要再跑一趟相府。
我走到殿門外，正要抬腳，卻聽見了里頭傳來我皇兄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顧言之，你到底想怎么樣？”
“昭陽是朕最疼愛的妹妹，你讓她守了兩年活寡，你把皇家顏面置于何地？”
我停下腳步，貼在了冰冷的殿門上。
里面一片沉默。
過了許久，才響起顧言之的聲音。
那是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沙啞、破碎，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擠出來的聲音。
“陛下，臣……有罪?！?br>皇兄冷笑：“你當然有罪！朕今日就下旨……”
“臣嫉妒。”
顧言之打斷了他。
兩個字，很輕，卻像重錘砸在我心上。
嫉妒？
他嫉妒什么？
皇兄也愣住了，追問：“嫉妒？你嫉妒誰？”
又是一陣死寂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顧言之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會是怎樣的表情。
然后，我聽見他說。
那句話，讓我如墜冰窟，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臣嫉妒得快要瘋了?！?br>“整整三年，她心里每一寸都裝著別人，臣如何能碰她？”
“碰她一下，對臣而言，都是凌遲。”
“臣怕，她心里有人，碰了她會讓她厭惡臣的?！?br>我扶著殿門，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大腦一片空白。
心里有人？
我心里有人？
是誰？我怎么不知道？
還有……
我們成婚才兩年。
這多出來的一年，他吃的哪門子的干醋？
02
我?guī)缀跏翘踊亓讼喔?br>和離的念頭，被那句“嫉妒得快瘋了”砸得粉碎。
剩下的，只有一團亂麻般的荒唐和迷惑。
我坐在冰冷的臥房里，侍女為我掌了燈，又悄無聲息地退下。
燈火搖曳，在墻上投下我孤單的身影。
三年。
他說了三年。
我開始拼命地回憶。
三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三年前，我十七歲。
那年春天，我去城外的皇家寺廟為母后祈福，回程時，在京郊的山道上，遇到了刺客。
那是我長這么大，第一次離死亡那么近。
淬了毒的刀鋒，直直朝著我的心口刺來。
我嚇得動彈不得。
是沈衛(wèi)。
我的貼身侍衛(wèi)，沈衛(wèi)，用身體替我擋了那一刀。
他把我緊緊護在懷里，溫熱的血浸透了我的衣裙。
他對我說：“公主，別怕?！?br>然后，他就死在了我的懷里。
沈衛(wèi)……
我的指尖開始發(f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