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結婚后，我成了全家的提款機。
侄子的奶粉錢我出，嫂子的包我買，連他們住的學區房按揭，也默認該我交。
這天嫂子又發消息催我：“這個月房貸趕緊轉，別耽誤我兒子上學。”
我笑了：“我名下只有一套別墅，沒貸款。”
她直接回我：“少裝，那套學區房馬上過戶給我們，你還不是得乖乖交？”
我看著手機里的房產證照片，笑意一點點冷了下去。
原來他們背著我，連過戶材料都準備好了。
01
賀敏的消息進來時，我剛結束一場會。
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她發來一張銀行還款截圖。
下面跟著一句話。
“夏澄，這個月房貸別忘了轉，二十八號扣款，別耽誤豆豆以后上學。”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旁邊的同事收拾文件，問我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我笑了笑，說不了。
手機又震。
賀敏發了第二條。
“你哥最近壓力大，媽也說了，一家人不能分那么清。”
我把電腦合上。
一家人。
這三個字，我聽了太多年。
我哥夏凱結婚那年，賀敏說新房裝修差點錢。
我轉了八萬。
豆豆出生那年，賀敏說奶粉要買好的。
我每個月固定轉三千。
后來***贊助費，早教課，賀敏換手機，夏凱換車。
每一次，他們都有理由。
每一次，我媽蔣鳳蘭都在電話那頭嘆氣。
“你就這么一個哥哥。”
“你哥過得好，你臉上也有光。”
“你一個女孩子，掙那么多錢，別太計較。”
我以前真的不計較。
直到今天。
我點開賀敏的聊天框，回了一句。
“哪套房的房貸？”
她幾乎秒回。
“你裝什么？”
“就是我們現在住的那套學區房。”
我靠在椅背上，慢慢打字。
“我名下只有一套別墅，沒有貸款。”
那邊安靜了十幾秒。
然后，賀敏發來一條語音。
我沒點開。
我轉成文字。
“少裝，那套學區房馬上過戶給我們，你還不是得乖乖交？”
辦公室里很靜。
打印機吐紙的聲音一下一下。
我看著那句話，手指停在屏幕上。
馬上過戶給他們。
我名下沒有學區房。
至少，我以為沒有。
兩年前，我爸夏德成說家里老房子拆遷，分配手續復雜。
他讓我把***和戶口本寄回去，說要做親屬關系證明。
我當時在外地出差，沒有多想。
后來他們說手續沒成。
我也沒追問。
現在想來，太巧了。
我打開手機相冊。
賀敏剛才發的還款截圖里，左上角露出一串房產地址。
錦瀾苑三期，八棟一單元。
我放大截圖。
心口一點點沉下去。
這個小區，是市里最熱的學區盤。
我在瀏覽器查了地址。
網頁跳出來的第一行寫著。
錦瀾苑三期，對口實驗小學本部。
我坐直身體，給房產登記中心打了電話。
接線員聲音很公式。
“本人可以帶***來窗口查詢。”
“線上需要人臉認證。”
我掛斷電話，直接請假。
經理看了我一眼。
“家里有事？”
我點頭。
“要處理一套不知道什么時候冒出來的房子。”
他愣了一下。
我沒解釋。
半小時后，我坐在登記中心的自助機前。
***放上去。
人臉識別通過。
屏幕跳出名下不動產信息。
第一條，是我自己買的別墅。
***。
第二條，錦瀾苑三期八棟一單元1202。
**人，夏澄。
共有情況，單獨所有。
登記日期，兩年前十月。
我盯著“單獨所有”四個字。
旁邊排隊的大爺催了一句。
“小姑娘，查完了嗎？”
我沒有動。
屏幕下面，還有一行抵押信息。
貸款銀行，海城商業銀行。
貸款余額，一百八十六萬。
我笑了一聲。
原來不是我沒貸款。
是有人替我貸款，替我買房，又讓我還錢。
工作人員走過來，問我是否需要打印。
我點頭。
“全部打印。”
她看了我一眼。
“包括抵押和近期申請記錄嗎？”
我抬眼。
“近期申請記錄？”
她點開頁面。
“這套房昨天提交了轉移登記預審材料。”
“受讓人是夏凱和賀敏。”
我手指一緊。
“誰提交的？”
工作人員看了看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