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狼人帝國的成年禮舞會上，高王阿曼德用尖牙刺穿了我的脖頸。
他是高貴狠戾的狼族主宰，而我是被他強行標記、視作血脈容器的卑微庶裔。
“萊拉，你的血脈歸王座，她的手才配王冠。”
他牽起旁側貴女的手，語氣涼薄。
我擦掉脖頸上的血跡，將盛滿我命定之血的銀杯高高舉向十二位長老。
“請記住今晚的契印，月圓審判那天，它會先咬斷你的喉嚨。”
血契在我心口收緊，帶來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可我眼中只有仇恨的火焰在悄然復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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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冠大廳的銀鐘敲過第七聲，所有未締結伴侶契約的Omega都站到紅毯盡頭，等待高王阿曼德挑選今夜的月神新娘。
女管事扯住我的袖口，把縫線粗糙的白裙往上提了提。
“萊拉，低頭，別讓王看見你眼里的刺。”
我把手從她掌心抽出來，裙邊掃過鞋面，破舊鞋扣在水晶地磚上劃出輕響。
“我只是來完成成年登記，登記完就走。”
女管事臉色變了，余光朝王座方向飛過去。
“庶裔Omega沒有資格提走字。”
王座上的阿曼德端著銀杯，黑色禮服扣到喉結下方，肩上的狼王徽章壓住月光，貴族們一靠近他就自動讓出路來。
薇薇安站在他右手邊，金發盤進王后冠形的發網，手腕上戴著本該屬于月神新**銀鈴。
她拿起一枚鈴鐺晃了晃，鈴聲穿過大廳。
“王，今晚的候選人里有個灰巷來的女孩，聽說她母親死前還欠著王庭三袋麥稅。”
周圍傳來低笑。
阿曼德的視線落到我肩上，杯口停在唇邊，鼻翼輕輕動了動。
他從王座上起身，紅毯兩側的貴族全部跪下。
我沒有跪。
女管事按住我的背，膝蓋快碰到地面時，我聞見一股鐵銹味從阿曼德身上撲來，混著王座油蠟，還有藏在皮革手套下的貪婪。
我的命定感知覺醒了。
旁人聞見Mate會發熱，會眩暈，會把對方當成月神賜下的歸宿。
我卻聞見了他的**，算盤，還有一座快塌的王座。
阿曼德停在我面前，指尖挑起我的下巴。
“名字。”
“萊拉，灰巷庶裔登記冊第十九頁。”
薇薇安笑出聲，把銀鈴握進掌心。
“王，灰巷女孩連姓氏都沒有。”
阿曼德沒有看她，他低頭靠近我的頸側，呼吸掃過舊傷疤。
“銀月血。”
我往后退，鞋跟抵上女管事的長裙。
“我拒絕伴侶挑選。”
大廳安靜下來。
阿曼德捏住我的肩，手套邊緣壓進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