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七個月時，丈夫公司突然破產，婆婆也**出重病。

為了替他還債、給婆婆交治療費，我賣掉婚戒，搬出婚房，白天做**，晚上挺著肚子跑冷鏈單。

醫生讓我立刻住院保胎，我卻連押金都湊不齊。

年末，我終于攢夠一筆錢，想去公司給賀臨一個驚喜。

誰知剛到直播**，就聽見他對女助理笑著說：“林梔表現不錯，已經不敢亂花錢了。”

“等孩子生下來，這場共苦測試就結束。”

女助理晃著我那枚婚戒問：“那她要是知道你根本沒破產呢？”

賀臨語氣淡淡：“她該謝我。不是我，她一輩子都改不掉嬌氣。”

我站在門外，手里的保胎單被攥得發皺。

肚子忽然一陣劇痛，手機屏幕上，醫生的消息還亮著：再不住院，大人孩子都危險。

……

我扶著墻離開**，沒敢再往里走。

電梯鏡面里的人臉白得嚇人，羽絨服袖口沾著冷鏈箱里的水，肚子繃得像要裂開。

手機震了一下，賀臨發來一張直播間截圖。

賀臨的文字很短。

“今晚忙，別來公司，影響不好。”

我盯著那幾個字，胃里泛起酸水。

他不是破產。

婆婆不是沒錢治病。

我賣掉婚戒，搬進漏水短租房，躲著催債電話哭到天亮，全是他們安排好的測試。

樓下風灌進領口，我彎腰站了很久，才把那張保胎單折起來塞進口袋。

短租房的門鎖卡了三次才打開。

天花板又漏水，盆里滴答作響，床腳泡得發脹。

我坐到床邊，給賀臨發消息。

“明天產檢還差四百七，醫生讓我盡快住院，你能不能先轉我一點？”

賀臨隔了十分鐘才回。

“不是上周剛給過你生活費？”

我把賬單拍過去。

“房租、水電、**檢查費，還有今天的胎心監護，都在這里。”

轉賬提示跳出來。

一百元。

備注是路費。

賀臨緊跟著發來一句。

“以后家用先停，你自己規劃，別總伸手。”

我指尖僵在屏幕上。

從前他會把工資卡交給我，笑著讓我隨便買。

后來他紅著眼告訴我公司沒了，***被凍結，債主追到門口。

我信了。

我連孕婦奶粉都退掉，換成九塊九一袋的豆漿粉。

電話忽然打進來。

周曼青的名字在屏幕上跳。

我接起。

周曼青的哭腔又急又尖。

“林梔！醫院讓交押金，不交就不給安排床位！”

我按住肚子。

“媽，我今天剛問賀臨，他也沒錢，我明天產檢的錢都不夠。”

周曼青立刻拔高聲音。

“你是賀家的媳婦！我病成這樣，你還想著自己產檢！”

我嘴唇發干。

“醫生也讓我住院保胎。”

周曼青冷笑一聲。

“哪個女人不生孩子？就你金貴？”

她喘了兩口氣，語氣壓下來。

“你手上不是還有婚戒嗎？先賣了，等賀臨緩過來再給你買。”

我垂眼，戒指已經不在手上。

那是我和賀臨結婚時，他親手給我戴上的。

他說戒指在，家就在。

我低聲擠出一句。

“媽，那是婚戒。”

周曼青砸了什么東西，聲音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