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診所的牙醫說，拔一顆牙兩百，一次性拔十顆能打八折，還送一鍋不銹鋼高壓鍋。
上一世，我六十歲的父親為了給我省下二胎的奶粉錢，躺上了他的手術臺。
下午三個小時，黑心牙醫用鉗子拽下了我爸嘴里十顆帶血的牙齒。
我爸有嚴重的冠心病，當場大出血，死在手術臺上。
我媽趕來看最后一眼，受不了刺激突發腦溢血，三天后在ICU斷了氣。
牙醫卻偽造了我爸隱瞞心臟病史的免責簽字書，一分錢沒賠。
在**門口，他開著用我爸人命換來的大奔，朝我腳下吐了一口痰。
“你爹那個窮鬼自己命賤受不住，為了個高壓鍋把命丟了，少來賴我的醫術！”
再睜眼，我回到了牙醫舉著**針，正跟我爸推銷十顆連拔特惠套餐的那天。
我腦海里“叮”的一聲：惡意反噬系統綁定！目標施加的所有醫療傷害，將100%轉移至其父親身上！
我一把按住我爸，對著牙醫滿臉笑意。
“醫生，別打麻藥了。”
“我爸命硬不怕痛，你用最粗的鉗子，往死里拔！”
……
我攥住我爸還在發抖的手腕，抬起頭，沖著對面的牙醫笑得燦爛。
舉著**注射器的陳德海手一頓，面露驚訝。
“謝初晴，你這算盤打得夠精的啊？”
“麻藥一針五百塊錢。**要拔十顆，至少得打三針。”
“你們家為了省這一千五百塊錢，連親爹的命都不顧了？窮瘋了吧！”
上一世，為了我爸安危，我咬牙打了天價麻藥。
可最終，就是這個滿口仁義道德的陳德海，用發炎的劣質麻藥，拿生銹的器械，活活要了我爸的命！
既然你漫天要價，這一世，就讓你自己嘗嘗沒有麻藥的滋味！
“初晴，要不還是給了吧？”
我爸拼命拽我的袖子，“拔十顆牙不打麻藥，那是要痛死人的啊！”
“死不了。”我拍了拍我爸干枯的手背，壓低聲音，“相信我。”
診所里等候區坐著的幾個大爺大媽，立刻交頭接耳起來。
“這閨女怎么這么狠心啊？”
“就是，拔牙哪有不打麻藥的，這不等于上刑嗎！”
“看他們穿那樣，估計兜里掏不出幾個鋼镚，也是為了那個高壓鍋來的吧。”
陳德海把注射器往鐵盤里重重一摔，“你不會是瘋了吧？”
我不僅沒瘋，我還清醒得可怕。
“陳醫生，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
我站起身，指了指墻上那張海報。
上面寫著：連拔十牙，八折優惠，再送九陽不銹鋼高壓鍋一臺！
“我們家確實窮，不然我爸怎么會把本來可以補的牙，全都湊到一起拔了？”
“但這麻藥，我就是不讓他打。一來為了省錢，二來嘛……”
我盯著陳德海的眼睛：“我爸說，陳醫生醫術高明，妙手回春。”
“那拔牙的動作肯定快準狠，打不打麻藥，根本沒區別，對不對？”
陳德海被我捧得眉毛一挑，眼睛瞇了起來。
他最喜歡聽人拍馬屁。
“算你丫頭會說話。”
他冷哼一聲，重新戴上手套。
“我陳德海拔牙，那是一絕！鎮上哪個人不說我手快？去市醫院拔一顆牙的功夫，我能給你們拔半口！”
“行，既然你們家窮得叮當響，非要省這麻藥錢，那我就成全你們！”
陳德海轉身拉開抽屜，在里面翻找起來。
很快，他拿出一把發黑的老虎鉗。
“不過咱們可丑話說在前頭。”
“不打麻藥硬拔，這滋味可不是常人能受的。”
“待會兒你爹要是疼得滿地打滾，把老子的牙椅弄壞了，你們得按原價賠！”
我爸看著那把嚇人的粗鉗子，臉都白了，掙扎著想從椅子上起來。
“不拔了！初晴，這太嚇人了，我們走吧！”
“爸，相信我好嗎！”
我雙手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按回牙椅上，在心里默念：“系統，確認目標。”
滴！
惡意反噬系統已鎖定施害者：陳德海。
已鎖定被轉移者：***。
反噬通道已開啟。只要目標對宿主親屬進行任何醫療傷害，將100%無損轉移！
聽到這個聲音，我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里。
我看著陳德海：“陳醫生，我爸不會走的。”
又指了指那把生銹的鉗子：“你就用這把。使點勁，別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