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結婚五年,沈宴洲連碰我一下都覺得多余。他說他有嚴重的潔癖和氣味敏感,受不了一點香水味。為了他,我把自己活成了一杯無色無味的白開水。
直到我先兆流產,大出血疼得倒在總裁辦門外時,卻隔著虛掩的門,看見他將剛畢業的實習生壓在沙發上深吻。
女孩**著說:“沈總,你不是聞不得香水味嗎?”
他聲音暗啞,帶著我從未聽過的失控:“你的味道,我不排斥。”
那一刻,鮮血順著我的大腿蜿蜒而下。
我沒有推門,而是平靜地撥通了醫院的電話:“陳主任,明早的清宮手術,我做。”
1
我和沈宴洲結婚五年,我們的家里連一瓶帶香味的洗手液都找不到。
他說他有極度嚴重的嗅覺敏感和潔癖,聞到任何人工合成的香精味都會引發神經性頭痛,甚至惡心嘔吐。
為了遷就他,我扔掉了梳妝臺上所有的香水,停用了所有帶香味的護膚品,連衣服都只用最基礎的無香型洗衣液手洗。
直到今年結婚紀念日,我懷著兩個月的身孕,帶著親手熬的湯去公司找他。
小腹的墜痛感是從電梯里開始的。
起初只是隱隱作痛,等我走到總裁辦那一層時,已經疼得直不起腰。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我扶著墻,一步步挪向他辦公室那扇虛掩的紅木門。
我想叫他,想讓他送我去醫院。
可透過那道兩指寬的門縫,我看到了讓我渾身血液凍結的一幕。
辦公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沈宴洲平時絕不允許任何人觸碰的真皮沙發上,此刻正交疊著兩個人影。
他剛招進來的實習生喬玥,正跨坐在他的腿上。她身上的真絲襯衫扣子解開了大半,露出**雪白的肌膚和若隱若現的蕾絲邊緣。
沈宴洲的領帶被扯得松垮,平日里那雙總是透著冷漠禁欲的眼睛,此刻正染著濃重的情欲,大掌緊緊掐著女孩不盈一握的細腰,將臉埋在她的頸窩里深深吸氣。
“沈總……”喬玥嬌滴滴地喘息著,手指**他的頭發里,“你不是聞不得香水味嗎?我今天噴了玫瑰味的香水,你頭不疼啦?”
沈宴洲低聲笑了一下,聲音暗啞得可怕,帶著我從未見過的失控與迷戀。
他一口咬在她的鎖骨上,含糊不清地說:“別人不行,但你的味道,我不排斥。很香。”
轟的一聲。
我的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徹底碎裂了。
別人不行。
原來我就是那個“別人”。
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蜿蜒流下,滴落在總裁辦門外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我低頭,看著那刺目的猩紅,忽然覺得無比荒唐。
我忍著撕裂般的痛楚,拿出手機,撥通了沈宴洲的號碼。
一門之隔,我聽見里面傳出專屬的****。
沈宴洲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眉頭微皺,從西褲口袋里摸出手機。看到屏幕上“妻子”兩個字時,他眼底的情欲瞬間褪去,換上了平時那種極度不耐煩的冷漠。
他沒有接,直接按了掛斷。
隨后,他捏住喬玥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別管她,掃興。”
我看著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脫力般地靠在冰冷的墻壁上。
地毯上的血跡暈染開來,像一朵頹敗的紅玫瑰。
我沒有推門進去歇斯底里地捉奸,也沒有再打第二個電話。我只是扶著墻,一點點轉過身,拖著沾滿鮮血的裙擺,走向了電梯。
坐在去醫院的出租車上,我平靜地點開了主治醫生陳主任的微信。
“陳主任,明早的清宮手術,請幫我安排吧。”
發完這條消息,我靠在車窗上,看著這座城市光怪陸離的霓虹燈,輕輕摸了摸已經沒有動靜的小腹。
寶寶,對不起,媽媽帶你走。
因為你的父親,覺得我們掃興。
2
護士把手術知情同意書遞到我面前時,眼神里透著幾分憐憫。
她看了眼我無名指上的素圈婚戒,語氣放得很輕:“家屬明天能來嗎?清宮雖然不算大手術,但你這是先兆流產轉大出血,術后很虛弱,必須有人陪床。”
我握著筆,指腹壓在紙張邊緣,因為用力而泛白。
“不用了。”我簽下自己的名字,“他死了。”
護士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收走了單子。
沈宴洲來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病房門被推開,一股極淡卻極具侵略性的玫瑰香水味飄了進來。
我靠在病床上,看著他西裝外套上那幾道不明顯的褶皺,以及脖頸處隱約可見的一點紅痕,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你怎么搞的?”沈宴洲皺著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打個電話不接就玩失蹤?陳助說你下午來過公司,怎么不進去?”
我看著他:“我流血了,在門外。”
沈宴洲神色一僵,隨即眉頭皺得更深:“流血了不知道叫我?你站在門外裝什么啞巴?蘇念,你現在懷孕了,能不能別總是這么陰陽怪氣、小題大做?”
他把一個打包盒扔在床頭柜上,動作隨意得像在打發叫花子。
“路過樓下買的粥,吃點吧。醫生怎么說?孩子沒事吧?”
他的語氣里沒有半點擔憂,只有完成任務般的敷衍。
我看著那個打包盒,蓋子上凝結著一層水汽,顯然已經涼透了。
“醫生說,保不住了。”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沈宴洲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掩飾了過去,甚至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保不住就保不住吧,你身體底子本來就差。養好身體,以后再要就是了。”他移開視線,語氣冷淡,“你非要大半夜把我折騰過來,就是為了聽你哭喪?”
我忽然想起了我們剛結婚那年。
我因為意外懷孕又自然流產,在醫院躺了三天。那時候他雖然冷淡,但至少還會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說一句“別怕,有我”。
而現在,他連一句安慰都吝嗇給我。
“喬玥身上的香水味,好聞嗎?”我忽然開口。
病房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沈宴洲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眼神銳利如刀:“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下午在門外,聽得很清楚。”我看著他,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你說,她的味道,你不排斥。”
沈宴洲猛地攥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鐘,突然冷笑了一聲。
“既然你都聽見了,我也沒必要瞞你。喬玥年輕,有活力,跟她在一起我不會覺得壓抑。而你呢?”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滿是嫌惡:“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活像一杯放了幾天的白開水,連點味道都沒有。我每天對著你,除了窒息還是窒息。”
我看著他,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捏住,痛到無法呼吸。
原來,為了遷就他而放棄自我的我,在他眼里,只是一杯令人窒息的白開水。
“好。”我點點頭,閉上眼睛,“你走吧。”
沈宴洲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平靜,他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你最好別給我鬧什么絕食的戲碼。明天我讓司機來接你出院,家里沒人收拾,我看著心煩。”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了病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拿起那盒涼透的粥,連同五年的婚姻,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3
第二天清晨,我被護士推去做術前最后的抽血檢查。
抽血室在急診大廳旁邊,人來人往,嘈雜不堪。
我按著手臂上的棉簽,剛站起身,就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醫生,她這傷口沾了水,會不會感染發炎?會不會留疤?”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
急診外科的診室門口,沈宴洲正滿臉緊張地握著喬玥的手腕。
喬玥的食指上,貼著一個可愛的**創可貼,眼眶紅紅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沈總,我沒事的,就是切水果的時候不小心劃了一下,不用這么興師動眾來醫院的……”
“胡鬧!”沈宴洲厲聲打斷她,語氣里卻是掩不住的心疼,“傷口再小也是傷,萬一破傷風怎么辦?”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我肚子里那個正在流血、即將被刮掉的孩子,在他眼里,竟然比不上喬玥手指上的一道連血都沒流幾滴的劃痕。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喬玥轉過頭,看到了我。
她先是驚訝地捂住嘴,隨后輕輕扯了扯沈宴洲的衣袖,怯生生地喊了一句:“黎姐?你怎么也在這里?”
沈宴洲轉過身,看到我時,臉上的心疼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自然,但很快又變成了高高在上的冷漠。
他走過來,皺著眉看我手臂上的棉簽:“你怎么自己跑下來了?不是讓你等司機接你出院嗎?”
我看著他,沒說話。
喬玥走上前來,親昵地挽住沈宴洲的胳膊,滿臉歉意地看著我:“黎姐,你別怪沈總。是我太笨了,切個水果都能切到手,沈總也是太著急了才帶我來的。你身體不好,千萬別生氣呀。”
她一口一個“黎姐”,一口一個“沈總”,仿佛她才是那個被偏愛的正妻,而我只是個無理取鬧的怨婦。
“放手。”我看著她挽在沈宴洲胳膊上的手,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喬玥嚇得縮了縮脖子,委屈地看向沈宴洲。
沈宴洲立刻護住她,眼神冰冷地盯著我:“姜黎,你夠了!在醫院里發什么瘋?玥玥受傷了,我作為上司關心一下員工怎么了?你非要弄得大家都不好看嗎?”
“關心員工?”我冷笑一聲,“關心到把員工壓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沈宴洲,你要不要臉?”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沈宴洲的臉色瞬間鐵青,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你給我閉嘴!跟我回去!”
“放開我!”我用力掙扎。
就在這時,護士拿著單子走了過來,大聲喊道:“姜黎!姜黎在嗎?準備進手術室了!清宮手術家屬簽字了嗎?”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沈宴洲的動作猛地僵住,他死死盯著護士手里的單子,聲音干澀:“什么……清宮手術?”
喬玥也愣住了,捂著嘴發出一聲驚呼:“天吶,黎姐,你的孩子……”
我用力甩開沈宴洲的手,冷冷地看著他:“沈宴洲,我們完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跟著護士走進了手術室。
身后的走廊里,沈宴洲站在原地,像一尊僵硬的雕像。
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刺眼的無影燈照在我的臉上。
麻藥緩緩注入靜脈,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我仿佛聽見外面傳來了沈宴洲失控的砸門聲。
但那已經不重要了。
精彩片段
《春日不渡枯木》內容精彩,“有糖愛小說”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蘇念喬玥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春日不渡枯木》內容概括:導語結婚五年,沈宴洲連碰我一下都覺得多余。他說他有嚴重的潔癖和氣味敏感,受不了一點香水味。為了他,我把自己活成了一杯無色無味的白開水。直到我先兆流產,大出血疼得倒在總裁辦門外時,卻隔著虛掩的門,看見他將剛畢業的實習生壓在沙發上深吻。女孩嬌喘著說:“沈總,你不是聞不得香水味嗎?”他聲音暗啞,帶著我從未聽過的失控:“你的味道,我不排斥。”那一刻,鮮血順著我的大腿蜿蜒而下。我沒有推門,而是平靜地撥通了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