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沒回過故鄉的我，突然收到銀行催收短信。
原來是堂哥為了相親買豪車撐場面，選擇了零首付。
卻偷偷將七十萬的分期掛到我名下。
了解情況后，我選擇報警。
三天后，二叔瘋狂打來電話。
我直接關機，倒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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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正在看文件時，我突然收到催收短信。
“陳默先生，您名下寶馬X7貸款已逾期三日，本金及利息共計七十二萬三千八百元。”
“請于三日內處理，否則將進入司法程序。”
我愣住了。
這輛車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開的是一輛奧迪，全款買的。
房子也是全款。
我從不分期買東西。
這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養成的習慣，手里沒錢就忍著，絕不給銀行交利息。
助理小周敲門進來，我把手機遞給她：“去查一下這筆貸款，看看是誰辦的。”
小周辦事利索，一個小時后就把結果放在我桌上。
貸款申請材料上，所有資料全是我的。
簽字欄卻是一個歪歪扭扭的“陳默”二字。
經辦人是市里一家4S店的銷售。
據他說，來買車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自稱是我堂哥。
說我在外地出差，委托他來貸款。
銷售信了，因為那個人拿出了我***的復印件。
“陳總，這個人叫陳建，系統里登記的購車人就是他的名字，但貸款擔保人填的是您。”小周說。
陳建。
這兩個字像一把生銹的刀，慢慢剜開我心上結了七年的痂。
那年我二十二歲，剛大學畢業。
還沒找到工作，爸媽就出事了。
一輛拉沙子的重卡側翻，把他們的面包車壓扁在國道上。
我接到電話趕到醫院時，兩人已經蓋上了白布。
喪事是二叔主動幫忙操持的。
我那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跪在靈前，誰來都磕頭。
腦子里一片空白。
出殯那天晚上，二叔把我叫到他家。
他坐在堂屋的八仙桌主位，手里夾著煙，二嬸和陳建坐在兩邊。
桌子上擺著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幾行字。
“陳默，**三年前跟我借了八萬塊錢，說是要做買賣，直到現在都沒還。”二叔把煙灰彈在地上，“這是借條，你看看。”
我拿起來看，字跡確實像我爸的。
但我知道，我爸從來不跟親戚借錢。
他活著的時候最要臉面，寧可自己餓著也不會開口求人。
“叔，這借條我沒見過，我爸也沒提過。”
“你一個小孩子知道什么？”二叔把煙摁滅在桌面上，“**活著的時候不好意思說，現在人走了，賬不能爛。”
“我算過了，你們家那套房子加三畝地，折完價剛好八萬，就當抵債。”
“至于利息，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我給你免了。”
我腦袋嗡的一聲。
“叔，那是我家的房子，你拿走了，我住哪？”
二嬸插嘴，嗓門尖利：“你一個大小伙子，出去闖闖怎么了？非賴在這窮地方？房子我們先替你看著，等你以后有出息了再還你。”
陳建在旁邊笑了一聲，低頭玩手機。
那天晚上我就被趕了出來。
二叔把門鎖換了，我的書包和幾件衣服扔在門口。
我在村口的石頭上坐到天亮，蚊子咬了一腿包。
眼淚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第二天我去找村長。
村長抽著旱煙，半天沒說話，最后嘆了口氣：“小默啊，你二叔家勢力大，村里沒人敢惹。”
“**那借條……我看過了，確實像是真的。”
“要不你就先出去闖闖，等以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