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陷害下崗的第二個月，一手提拔的徒弟劉衛東，頂替了我的職位。
他帶著一堆跟班，來我的修鞋攤挑釁：
“窮酸貨色也想翻身？這輩子爛攤子上吧！”
半月后，廠里外貿訂單全部脫線退貨。
劉衛東坐在攤前，抱著我的大腿：
“師父！我錯了！求你救救我，不然我要坐牢啊！” 我嗤笑一聲： “滾遠點，別擋了老娘掙鞋油錢！”
修鞋攤上的搪瓷水杯被暴躁地踢翻。
“喲，這不是咱們曾經的方組長嗎？
怎么淪落到在街邊給臭苦力縫鞋底了？”
嘲諷的笑聲拔地而起。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抬頭。
劉衛東穿著一身板正的工裝，頭發用發膠抹得**立不住腳。
身后的狗腿子，正拿腳尖踢著我的補鞋箱。
四周擺攤的的人，呼啦一下圍了過來。
我：“劉衛東，你穿得再人模狗樣，也改不了白眼狼的騷氣。
有屁快放，別耽誤我做生意。”
劉衛東：“就你這幾分錢的爛攤子，也配叫生意？”
他把一口濃痰吐在我的工具箱旁：
“師父，別怪徒弟不孝順。你那套花了幾年研發鞋樣圖紙，歸我了！”
那是我畫了上千張草圖，才摸索出來的黃金比例版型！
我：“你偷我的圖紙？”
劉衛東：“誰能證明？”
劉衛東彎腰湊到我耳邊：
“我已經打過招呼了，誰敢雇你，就是跟老子過不去！
你這輩子就爛攤子上吧！”
周圍的看客指指點點，小聲議論。
“這不就是舊社會‘娶了媳婦打媒人’的白眼狼嗎？”
“噓，小聲點，人家現在是干部…”
劉衛東聽著議論，反而得意地從公文包里，
掏出了一只做工精細的樣品鞋。
“廣交會上的外貿加急大單，預付整整一百萬美金！
已經簽了合同，十五天內就交貨！”
他把那只樣品鞋故意往我眼前一晃：
“長長眼，看看什么叫你這輩子都摸不著的高檔貨！”
我的目光，鎖在了鞋幫和鞋底的交接處。
沒有我最熟悉的針法——隱形鎖縫暗線。
十五天。
劉衛東，你就可勁兒地量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