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顆**------------------------------------------(金)基伍湖畔深夜。,泥水淹到胸口,冰冷的觸感像無數(shù)條蛇纏繞著身體。他用牙齒咬住一根中空的蘆葦桿,只露出鼻孔以上的部分在水面,呼吸被壓制到每分鐘四次——海豹六隊留下的肌肉記憶,即使在心率逼近一百六的時候也不會出錯。,四具**橫七豎八地躺著。其中兩具是他四十分鐘前還在并肩作戰(zhàn)的“隊友”——一個波蘭籍前GROM突擊隊員,一個塞爾維亞的迫擊炮手。三個小時前,他們還在一間泥屋里喝自釀的香蕉酒,商量著天亮后怎么把護送的“貨”安全交到接頭人手里。。。“貨”——那個自稱***難民署官員的白人——親手爆的頭。,腦海里像過電影一樣回放剛才的三秒:那個叫亨德森的白人突然掀開雨布,從貨箱底下抽出一把蝎式EVO,對著波蘭佬的后腦勺就是一梭子。塞爾維亞人剛站起來,胸口就開了三個洞。李杰本能地往側(cè)后方翻滾,**擦著他的左耳飛過去,**辣的氣流在耳廓上犁出一道血槽。。,是因為他的M4***卡在貨箱最底層,根本來不及拿。 。,跑進這片埋著鱷魚和地雷的死亡之地。。不是亨德森——那孫子早開車跑了——是另一伙人。李杰不知道他們是誰,只知道他們穿著統(tǒng)一的叢林迷彩,手持清一色的比利時FN SCAR**,夜視儀、通訊耳麥、戰(zhàn)術(shù)手電,**北約制式裝備。。。
“噗嗤。”
左前方十五米,沼澤的水面輕輕晃動了一下。
李杰的心臟驟然收縮。不是鱷魚——鱷魚不會穿叢林靴。
他屏住呼吸,右手緩緩沉入泥水,摸到綁在大腿上的那把冷鋼戰(zhàn)斗刀。三十公分的黑色刀身,表面做了啞光處理,即使在月光下也不會反光。
水面又晃了一下。
更近了。
李杰能看清那個人的輪廓了:身高一米八五左右,體重至少九十公斤,夜視儀像兩個慘綠的電子眼固定在頭盔上。他手里端著SCAR,槍口隨著視線緩慢移動,每一步都踩得極其謹慎。
泥沼里的水只到他小腿,但他顯然不想貿(mào)然深入。他停在了距離李杰不到十米的地方,槍口對準(zhǔn)了李杰藏身的這片蘆葦。
李杰知道自己在賭。
賭這個人不敢在沒有掩護的情況下走進齊腰深的沼澤。
賭他的夜視儀在茂密的蘆葦叢里失效。
賭自己能在他開槍之前,把刀送進他的喉嚨。
那個人又往前邁了一步。
水淹到了他的大腿。
然后他停了下來,歪了歪頭,似乎在聽耳機里的指令。幾秒鐘后,他轉(zhuǎn)身往回走,踩著來時的腳印,一步一步退回了岸上。
李杰沒有松氣。
他默默數(shù)著那個人的步數(shù),記下他撤退的路線,記下他每一步踩下去時泥沼的深度和反饋。這是他還在“綠色小隊”時就學(xué)會的本事——敵人的撤退路線,往往就是最安全的進攻路線。
岸上傳來說話聲。
李杰聽不太清,但能分辨出那是英語——帶東歐口音的英語。
“人丟了……”
“搜索范圍擴大到下游……”
“天亮之前必須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然后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李杰沒有動。
他在沼澤里又趴了整整四十分鐘,直到雙腿完全失去知覺,直到蘆葦桿里的空氣變得濕熱渾濁,直到月亮從云層后面挪出來又躲進去。
然后他動了。
動作很慢,慢到幾乎看不出移動。他先把刀收回去,然后雙手撐住泥底,像一條泥鰍一樣往前滑行。每滑行半米就停下來,觀察四周,聽動靜,再繼續(xù)。
他用三十分鐘爬了不到五十米。
上岸的地方是他早就看好的——一塊凸起的土坡,長滿灌木,背后是茂密的熱帶雨林。他趴在地上緩了整整五分鐘,才讓雙腿重新恢復(fù)知覺。
然后他站起來,彎著腰,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樹林的陰影里。
四小時后
李杰靠在一棵猴面包樹的樹干上,手里攥著那把他唯一的武器——冷鋼戰(zhàn)斗刀。
刀身上還沾著血。
不是他的血。
兩個小時前,他在樹林邊緣遇到了一個哨兵。那個倒霉蛋正靠著樹干**,**掛在肩膀上,嘴里還叼著半根沒點著的煙。李杰從他背后摸過去,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刀從第三和**根肋骨之間斜著捅進去——教科書式的刺殺,一刀斃命,心臟停止跳動只需要三秒。
他把**拖進灌木叢,拿走了他的SCAR**、三個彈匣、一瓶礦泉水和兩塊壓縮餅干。
現(xiàn)在他就著礦泉水啃壓縮餅干,一邊嚼一邊盯著來路的方向。
天快亮了。
東邊的天際線開始泛白,雨林里起了薄霧。霧氣像紗布一樣纏繞在樹與樹之間,把一切輪廓都變得模糊。
李杰嚼完最后一口餅干,把礦泉水瓶塞進背包,開始檢查那把SCAR。
槍保養(yǎng)得很好,膛線清晰,槍機順滑,彈匣里壓的是M855***。他在三角洲時打過這種槍,手感不錯,精度比M4稍高,但后座也大一點。
他又檢查了**上搜出來的東西:一張身份牌、一部衛(wèi)星電話、一**果金的簽證頁復(fù)印件。
身份牌上寫的是俄文。
他認出了其中兩個單詞:Вагнер(瓦格納)。
李杰的瞳孔微微一縮。
瓦格納。
*******公司,真正的雇傭兵巨頭,背后站著誰全世界都知道。他們在敘利亞、中非、馬里、烏克蘭到處打仗,裝備比正規(guī)軍還好,手段比**還狠。
自己怎么惹上這幫人了?
他仔細回想這三天的任務(wù)細節(jié):三天前,他在金沙薩的一家廉價旅館里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那頭自稱是“老朋友”,有個“簡單的護送任務(wù)”,從基伍湖北岸送一批“人道**物資”到邊境,酬金兩萬美金,預(yù)付一半。
他接了。
不是因為缺錢——雖然確實缺——是因為那個“老朋友”是他還在海豹六隊時就認識的中介,合作過三次,從沒出過問題。
結(jié)果這次出了問題。
大問題。
他想起亨德森抽槍時的眼神,冷靜、漠然、毫無感情。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那是殺慣了人的眼神。而亨德森殺完人之后,連**都沒搜,直接開車走了——好像那兩個死掉的傭兵根本不值得他浪費時間。
然后瓦格納的人就出現(xiàn)了。
掐著點出現(xiàn)的。
李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簽證頁和身份牌收進口袋,站起來,朝著雨林深處走去。
不管這里面有什么貓膩,他現(xiàn)在唯一的目標(biāo)是活著走出這片雨林,活著回到文明世界,然后——
找到亨德森。
問清楚。
然后殺了他。
這是他從三角洲退役之后學(xué)會的第一課:在這個世界上,信任是需要代價的。而背叛的代價,必須用血來還。
薄霧越來越濃,很快吞沒了他的背影。
雨林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偶爾響起的鳥鳴和遠處隱約可聞的槍聲——那是另一伙人,在另一個地方,打著另一場與自己無關(guān)的戰(zhàn)爭。
李杰沒有回頭。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不知道自己招惹上了誰,不知道為什么瓦格納會出現(xiàn)在這個破地方,不知道為什么那個“***難民署官員”要殺自己的隊友。
但他知道一件事:
在這個沒有規(guī)則的世界里,活下去的唯一辦法,就是讓自己變成規(guī)則本身。
霧氣在他身后緩緩合攏,像一道幕布,遮住了來路,也遮住了退路。
前方,是未知的叢林。
而他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可以信任的人。
精彩片段
《戰(zhàn)爭代理人》男女主角李杰亨德森,是小說寫手蕭山說所寫。精彩內(nèi)容:最后一顆子彈------------------------------------------(金)基伍湖畔深夜。,泥水淹到胸口,冰冷的觸感像無數(shù)條蛇纏繞著身體。他用牙齒咬住一根中空的蘆葦桿,只露出鼻孔以上的部分在水面,呼吸被壓制到每分鐘四次——海豹六隊留下的肌肉記憶,即使在心率逼近一百六的時候也不會出錯。,四具尸體橫七豎八地躺著。其中兩具是他四十分鐘前還在并肩作戰(zhàn)的“隊友”——一個波蘭籍前G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