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體脂秤的陰謀
凌晨兩點，體脂秤突然亮了。
冰冷的電子音在客廳里響起：“重度肥胖，請立即控制飲食。”
我赤著腳站在秤上，渾身發冷。
三個月了。
它每天都這樣罵我。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那臺秤背后，盯著我的不只是我丈夫賀凜，還有他的女教練、他的母親，甚至還有一場早就布好的局。
而真正讓我決定離開他的，是他手機里那條語音。
“老板娘那么愛吃，不嚇狠一點，肯定管不住。”
那一刻我才明白。
原來我不是他的妻子。
我是他們賀家共同管理的一項“風險數據”。
蘇甜家離我家不遠。
我推門進去時，她已經重新點了一份炸串，備注寫得殺氣騰騰：“多放辣，吃哭不退。”
我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
賀凜沒有追來，也沒有解釋。
蘇甜把拖鞋踢到我腳邊：“別看了。他要是真在乎你，早就來了。”
我低聲說：“他可能店里有事。”
“健身房半夜還有人練？”蘇甜冷笑，“練什么？練嘴硬？”
我被她逗笑，眼眶卻還是酸的。
昨晚，那臺體脂秤又當著賀凜的面喊我重度肥胖。
我讓他打開**數據，他不肯。
他只說：“姜芋，你最近確實該控制。”
我問他：“你是怕我胖，還是怕我看到**？”
他沉默了。
那一秒，我心里就有了答案。
蘇甜把手機塞給我：“明天中午，我表哥有空。云桂餐廳包廂，我訂好了。”
我愣住：“你真約？”
“假相親。”她咬著奶茶吸管，“不把刀架到賀凜的雞胸肉上，他不會說實話。”
我想了想，給賀凜發消息。
“明天十二點，云桂餐廳。我要相親。”
十秒后，他回了。
“你真去？”
我回：“嗯。”
“對方是誰？”
“能陪我好好吃飯的人。”
這一次，他很久沒回。
第二天，我穿了結婚前買的紅裙子。
蘇甜繞著我看了一圈，表情嚴肅：“完了。”
“哪里不好？”
“太好了。”她說，“我怕賀凜看了，當場把我表哥舉起來。”
云桂餐廳三樓。
蘇甜的表哥叫沈知行，白襯衫，金邊眼鏡，溫和得像能記住你所有忌口。
他替我拉開椅子：“姜小姐，蘇甜說你喜歡酸辣，我點了檸檬魚和小鍋米線。”
我還沒坐下，身后傳來一道冷聲。
“挺合適。”
我回頭。
賀凜站在過道上，黑色短袖，運動褲，手里捏著車鑰匙。
他的視線落在我腰側，只停了一秒，卻像被燙到。
沈知行笑著問：“這位是？”
我說：“我老公。”
沈知行從善如流：“賀先生，一起吃？”
賀凜坐到了我旁邊。
不是對面，是旁邊。
像要把我和沈知行隔開。
菜上來，他第一句話就是：“你胃不好，檸檬魚少吃。”
我拿起筷子：“沈先生點給我的。”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也比你會點。”
賀凜的手指一緊，車鑰匙響了一聲。
沈知行慢條斯理地倒湯：“賀先生放心，我問過蘇甜。姜小姐能吃辣，但不能空腹吃。”
賀凜看向他：“你很了解她？”
“相親前做功課，是禮貌。”
我差點被水嗆到。
賀凜臉色沉了下去。
我把筷子放下：“你來干什么？”
“吃飯。”
“這桌是我和沈先生的。”
“我買單。”
沈知行笑了：“不用，今天我請姜小姐。”
賀凜合上菜單：“她喜歡吃的，你不一定請得起。”
這話刺耳。
我冷聲叫他：“賀凜。”
沈知行卻不惱：“喜歡不能只看一頓飯。不過至少吃飯的時候，我不會讓一臺秤替我說話。”
賀凜的臉色變了。
我也不想忍了。
“賀凜，我昨天給過你機會。**數據呢？”
他壓低聲音：“回家說。”
“就在這里說。”
旁邊兩桌客人看過來。
2 語音里的背叛
賀凜盯著我，半晌，把手機放到桌上。
屏幕亮著。
上面是一排稱重記錄。
我的名字，姜芋。
后面跟著清清楚楚的數據。
我沒有胖。
三個月來，我甚至輕了一斤。
我捏著勺子，手指發僵。
“那它為什么天天罵我重度肥胖？”
賀凜聲音低啞：“我加了提醒。”
“提醒什么？”
“提醒你別半夜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