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正式教師轉正，只差園長辦公會最后一票。
那天上午，我正在給班里一個花生重敏的孩子整理過敏卡，眼前忽然飄出幾行淺灰色的字。
別碰門口那盒點心。
下午三點半，小澈會過敏休克。
所有人都會說，是你喂了他花生酥。
你的儲物柜里會出現包裝袋。
你男朋友會拿出一段視頻。
你最好的朋友會哭著指證你。
我手指一僵。
下一秒，手機響了。
男友程硯白的聲音溫柔得像平時每一天：
“晚晚，我到***門口了，給你們老師買了點下午茶。你出來拿一下？”
1.
我和程硯白相戀了三年。
他在一家兒童攝影機構做運營，常和我們***合作拍活動照。
園里老師都說他體貼。
每次我加班，他都會送飯。
連我最好的朋友唐梨都笑過：
“喬晚晴，你上輩子拯救銀河系了吧，找到這么會疼人的男朋友。”
可這一刻，我只覺得胃里發冷。
我沒立刻出去。
我低頭看了眼桌上的小澈過敏檔案。
花生重度過敏。
兩歲時誤吃一口花生糖，喉頭水腫，進過搶救室。
從他入園第一天起，我就把他的餐具、水杯、午點、座位都單獨做了標記。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花生兩個字對他意味著什么。
我拿起手機，盡量讓聲音自然：
“什么點心？”
程硯白笑了笑。
“花生酥啊。新開的老字號，我排了半小時。你不是最愛吃這個？”
我指尖徹底涼了。
彈幕說的，是真的。
我問他：
“***不能隨便收外來食品，你知道的。”
電話那邊靜了半秒。
“就是給老師吃，又不給孩子吃。你先拿進去，別老按規定來，顯得多不近人情。”
以前我會覺得他是在哄我。
現在聽來，每個字都像把鉤子。
我說：
“放前臺吧。外來食品統一登記。”
程硯白語氣淡了點：
“晚晚，你是不是最近太緊張了？轉正又不是上戰場。”
我只是說：
“現在有點忙，就放前臺吧。”
掛斷電話后，我沒有哭，也沒有去質問唐梨。
彈幕不能當證據。
我如果現在跑出去說有人要害我，只會被當成工作壓力太大。
我必須先保護孩子。
再留下證據。
我去了前臺。
程硯白已經把點心盒放在接待臺上。
牛皮紙盒，紅繩扎口，外面印著“手作花生酥”。
他看見我，笑著抬手：
“晚晚，拿去辦公室分吧。”
我沒有接。
我對前臺老師說：
“麻煩登記一下，外來食品，來源、送達時間、送達人，都寫清楚。食品暫存前臺，不進入班級區域。”
程硯白臉上的笑有點僵。
“你至于嗎？”
我也笑：
“園里這周查食品安全，我不想出錯。”
他盯了我兩秒，低聲說：
“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像領導了。”
我沒接話。
登記完，我請前臺老師當著監控把點心盒放進透明收納箱，貼上封條。
然后我去找園長羅敏。
羅園長正在看本周轉正評議材料。
見我進來，她笑道：
“晚晴，你來得正好，下午家委代表要來園里，別緊張，平時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沒有提彈幕，只說：
“羅園，我想申請今天加強一下過敏幼兒防護流程。小澈的媽媽上午在群里提醒過季節性過敏，我怕和食物反應混淆。”
羅園長一聽到過敏，立刻嚴肅。
“可以。你去叫保健醫鐘老師，一起核一遍。”
2.
十分鐘后，鐘老師、羅園長和我一起確認了幾件事。
小澈的急救藥在保健室專柜，未過期。
他的午點單獨留樣。
他的水杯午睡前后都要拍照留存。
班級監控保存周期延長。
我又當著她們的面，把自己的儲物柜清空檢查，拍照，貼封條。
羅園長有些疑惑：
“你這柜子怎么也封？”
我垂下眼：
“最近園里要評議，我怕有人拿錯東西說不清。”
羅園長看了我一眼。
她沒多問，只讓鐘老師在記錄表上簽了字。
出門時，我遇見唐梨。
她抱著一摞繪本，笑得甜：
“晚晴，你今天好認真啊。轉正材料穩了吧？”
我看著她第一次發現。
她的眼睛里沒有高興。
只有一點藏不住的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