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資助的特困生高考631分，全縣第一。
****上，他當眾把成績單撕個粉碎。
“我要復讀，非清北不上！”
上一世我勸他見好就收，他卻執意復讀。
來年發揮失常，滑檔三本。
退學后他賴在我家吸血，還日日怨我斷他清北路。
再睜眼，白紙片正落在地上。
我帶頭站起來為他瘋狂鼓掌。
“有志氣！我支持你復讀。”
“不過我沒錢資助了，你另請高明吧。”
01
縣教育局的禮堂，空調開得足。
紅色**從頂上垂下來，“全縣優秀學生****”，金字反光。
擴音器里，主持人的聲音拔得很高，帶著一種公式化的激動。
“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本年度高考狀元，蘇明同學！”
我坐在第一排的家屬席，手心有點汗。
蘇明走上臺。
他穿著我上個月帶他去買的白色襯衫，瘦高的個子，顯得很精神。
只是臉色白得厲害。
縣領導親自給他遞上成績單和一萬元獎金。
他接過來。
沒有鞠躬，沒有說謝謝。
全場都是掌聲，閃光燈對著他不停地閃。
我身邊的人都在交頭接耳。
“就是他，聽說是特困生，一個姓陳的女士資助的。”
“631 分，真了不起，我們縣多少年沒出過這么高的分了。”
“這孩子有出息。”
我聽著，攥緊了手里的包。
前一世，我也是這么想的。
然后，蘇明在全場的注視下，做了一個動作。
他把那張凝聚了無數人期待的成績單，舉到了胸前。
然后，兩只手用力。
“刺啦——”
一聲脆響。
擴音器里的音樂停了。
掌聲也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鮮紅分數的紙片，被他撕成了兩半，又撕成了四半。
他把紙屑揚向空中。
“我要復讀。”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禮堂。
“非清北不上！”
空氣死一樣寂靜。
縣領導的笑僵在臉上。
我身邊的議論聲變成了驚呼。
紙屑像雪花，紛紛揚揚地往下落。
有一片，正好落在我面前的地毯上。
我盯著那片碎紙。
大腦里嗡的一聲。
前世的畫面排山倒海般涌來。
就是這一幕。
一模一樣。
那時，我沖上臺，護住被嚇傻的蘇明，不停地跟所有人道歉。
我求他別復讀，631 分已經很好，可以選一所頂尖的 985。
他不聽。
他說我短視，說我毀他的前程。
他執意復讀。
我心軟，繼續資助他，給他租了縣里最好的陪讀公寓。
結果，第二年，他高考失常，只考了四百多分。
滑檔到了一所三本院校。
他不去上學，退了學，從此就賴在我家里。
我開的服裝店，他每天就躺在二樓的沙發上看電視，打游戲。
吃我的，用我的。
還把我在服裝生意上賺的辛苦錢，拿去打賞女主播。
我兒子小杰看不下去，說了他幾句。
他直接把煙灰缸砸了過去，罵小杰一個初中生懂什么。
他怨我。
他說，如果不是我當年勸他，他心態就不會崩，他就能上清北。
他說，我斷了他的清北路，就該養他一輩子。
我被他吸干了最后一滴血。
服裝店倒閉，欠了一**債。
小杰因為家里壓抑的環境，性格變得孤僻，也早早輟了學。
最后，我在催債的電話和蘇明無休止的咒罵聲中，心臟病突發，死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
“陳姐？陳姐你沒事吧？”
旁邊的教育局干事輕輕推了推我。
我回過神。
眼前的地毯上，那片碎紙還在。
不是夢。
我回來了。
回到了蘇明撕掉成績單的這一天。
全場還是一片死寂。
蘇明站在臺上，像一尊等待審判的雕像，臉上帶著一種悲壯的英雄氣。
他在等。
等我像前世一樣，沖上去，跪下來求他，繼續當他的后盾。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緩緩站了起來。
然后，我抬起雙手。
“啪。”
“啪啪。”
“***——”
我用力鼓掌。
掌聲在寂靜的禮堂里，顯得格外響亮，甚至有些突兀。
蘇明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對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好！”
我大聲說，聲音清晰地壓過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