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嬌軟純粹，知慕少艾時與衛洵定了情。

宮宴上，我意外落水后被衛洵救下。

我毀了名聲。

父親不愿妹妹名聲被我連累，賜我一尺白綾。

妹妹得知后，哭著跪在衛洵面前，以性命要挾讓他娶我。

衛洵被迫應下。

我與衛洵大婚當日，妹妹遠嫁江南。

自此，音訊全無。

婚后，衛洵處處敬我。

直到妹妹染上瘧疾、客死他鄉。

衛洵性情大變，對我怨恨至極。

「若非你落水，她也不會為了救你，孤身去江南，十九歲便香消玉殞。」

他逼我夜夜跪在妹妹牌位前贖罪。

妹妹忌日，他罰我一身縞素，跪行千層臺階。

摔**階后，我看著滿地鮮紅，徹底心死。

再睜眼，我回到宮宴那日。

妹妹拉著我去湖邊賞魚。

我眼眶發紅，當即抱住她：

「別去，我們離那片湖遠遠的。」

宋月霽被我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一怔。

「姐姐，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

我搖搖頭，聲音帶著未平的顫抖：

「阿月，別去湖邊。」

「我們離那片湖遠遠的，一輩子都不靠近。」

身前的宋月霽眉眼彎彎，還是我記憶里的模樣。

她素來偏愛池中游魚。

方才聽聞宮人往湖面新放了錦鯉，便興沖沖拽著我的衣袖，拉我去湖邊。

「姐姐不想去，那我們便不去。」

宋月霽乖乖回抱住我，輕輕安撫。

「不如我們去二樓看看吧。」

我依了她。

登高憑欄，從二樓向下遠遠望去。

湖邊簇擁著一群世家子女。

人群之中，我一眼便望見了衛洵。

他的眉目清雋端嚴，腰間玉帶束得一絲不茍。

此刻正立在湖邊，四處張望。

像在找一個人。

久尋不得，他似有所感。

抬頭，朝二樓的方向望去。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仿佛靜止。

良久之后，我錯開視線。

我知道，他也重生了。

他是在等我落水后救我。

可重來一世，他大可以避開這一切。

此生不必娶我。

他該如愿才是。

2

我和宋月霽朝樓下走去。

樓梯口處，衛洵等在那里。

他的目光從我身上換到宋月霽身上。

「你們在這里做什么？怎么沒有去湖邊？」

他問的倒也合理。

宋月霽最喜池魚，難得見她在宴會上沒有賞魚。

宋月霽眨眨眼，快步來到衛洵身邊。

「我在陪姐姐呢。」

仰著頭，一臉天真。

「你想賞魚嗎？我陪你去？」

衛洵長久地看向我。

我只是斂下神色，什么都沒有說。

他輕輕搖頭。

「不必了。我在這里陪你們。」

我點點頭。

總不好拒絕。

畢竟此時，宋月霽正在和他議親。

宋月霽圍在衛洵身邊，不停地說著這幾日的見聞。

落在我耳中。

是闊別已久，也是朝思暮想。

說話間，幾個世家公子來喚衛洵。

「投壺比賽開始了，快隨我們去瞧瞧。」

都是要好的玩伴，他推脫不掉。

不一會兒，遠處傳來一陣陣歡呼。

我望過去。

隔著人群的間隙，我依稀看見，衛洵立在人群之中，身姿端正，動作規整。

宋月霽順著我的目光望過去，眼底瞬間漾起笑意。

「衛洵哥哥好厲害，從來就沒有輸過。」

人群中走出一個侍從。

我認得，是常跟著衛洵的。

他捧著一個紅木托盤，姿態恭敬地朝我走來。

托盤上擺著兩塊玉佩。

一個暖色的銜珠佩，一個冷色的寒蘭佩。

「公子剛才比賽贏了獎品，剛好兩件，送給兩位小姐。」

「冷色的給宋大小姐，暖色的給宋二小姐。」

宋月霽眼底亮起細碎的光芒，歡喜地伸手接過。

我看著玉佩上靜心雕刻的蘭花。

這是我喜歡的。

前世的他從不在意這些。

沉默之后，我抬眸。

「我并不喜歡。」

「勞煩你交還衛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