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診所連打三十針剛坐下休息，上周新過門的表嫂直接推門進來。

她環顧診所里坐滿的老人掩著鼻子陰陽怪氣：

“你這生意還挺好，市中心醫院的補鈣針才九塊九一支，你坑老人們十九塊九，真是沒少賺吧？”

“小診所怕不是連牌照都沒有，弄點鹽水糊弄人？”

我皺眉放下針筒不悅：

“嫂子，你這話什么意思？”

劉佳欣冷笑掏出一張單據：

“正規醫院的補鈣針明碼標價九塊九。”

單據上****。

補鈣針***6元，醫院定價9.9元，而我診所的價格19.9被她放大標出。

剛打過針的二大爺瞬間瞪起眼睛沖過來。

“大侄女，你賺缺德錢連親戚都不放過？”

三嬸瞬間哭出聲：

“一支賺十塊，一個月可就是好幾百啊！要是打的是鹽水，咱們找誰說理去？！”

混亂中劉佳欣掏出紙筆提高音量：

“大家別急，在我這里預約正規醫院的補鈣針保證沒問題，打十針還送一針！先到先得！”

聞言老人們將我推倒一擁而上搶著付錢。

我跌坐在地心里一緊。

本市各大醫院根本沒有補鈣針這個項目……

……

“連街坊鄰居的血汗錢都坑！老周家真是出白眼狼了！”

“我就說打了好幾針沒有一點用，我呸！用鹽水糊弄鬼呢？真當我們老骨頭命賤？”

老鄰居王爺爺邊罵邊擠進人堆里搶著付錢。

劉佳欣臉上毫不掩飾露出得意神情。

當即我一轱轆爬起，沖到前面想阻攔他們。

“大家別激動！聽我說，我之前就打聽過，全市的醫院沒有一家引進補鈣針的，你們隨便**會出問題的！”

“你一個在村里開診所的能知道什么？我就在市中心醫院當護士，渠道正規絕不會坑老人！”

劉佳欣瞪起眼睛將我推開，冷笑著打量我。

“倒是你，每針多賺十塊錢還用鹽水糊弄大家，打你的針才會出問題。”

“嫂子，我診所里的所有補鈣針都是我專門對接國外廠家**的進口貨，你既然在醫院當護士就應該知道……”

不等我說完劉佳欣直接打斷：

“我當然知道！你就是把老人們當傻子，說什么進口貨怎么可能一針才19.9？他們是老了，不是傻了！”

聞言二大爺和三嬸同時瞪向我，眼神里滿是憤怒。

“周善晴！且不說我們是你的長輩血親，這些鄰居也都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

“進口針你賣19.9？真盼著我們早點咽氣是不是！”

幾十年的街坊爺爺奶奶怒氣沖沖等著我給個說法。

我心中一陣發涼，是啊，19.9當然打不了進口的補鈣針。

要不是因為心疼鎮上這些老人們缺鈣總是骨折，我怎么會每針虧本100塊也要做這生意？

119.9元才是每針的***，更別提我的進貨費、渠道費和運輸費。

哪知我此話一出，老人們如同聽到*****。

“你墊付100塊？你是傻子嗎墊錢給我們**？”

二大爺更是氣得拍大腿：“扯謊也不打草稿？真給我老周家丟人！”

我強忍反駁的怒氣，拉開抽屜掏出補鈣針的一系列單據，厚厚一沓訂成冊。

“這是針劑的進口證明，包括海關檢測的合規性、說明書、***……”

劉佳欣不屑瞥了一眼：“切，你倒是做戲做**，明知道大爺大媽不認識英文。”

“翻譯軟件可以查，我這針的成份全都是……”

我咬緊牙關打開手機，剛遞到二大爺面前卻被劉佳欣抬手拍開。

“少騙人了！你的成份有大問題！”

“我媽上個月在你這里打了三針，現在已經腎衰竭入院了！”

說罷劉佳欣甩出急診病歷扔在我面前。

瞬間我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