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中的古籍------------------------------------------,手里的鐵鍬狠狠**泥土。“這家也太破了吧,連個像樣的院子都沒有。”身后傳來妻子林雪不耐煩的聲音,“要不是拆遷補償款能多分一套房,我才懶得回來翻修這破地方。”,低著頭繼續挖土。十五年了,他早習慣了這種語氣。“跟你說話呢,聾了?”林雪踢了他一腳,“下午陳德海一家要來家里吃飯,你趕緊把這兒弄干凈,別丟我的人。知道了。”何平低聲應了句。,轉身走了。何平抬起頭,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手里的鐵鍬攥得指節發白。,隔壁新搬來的鄰居。,就在小區里到處散播謠言,說何平是個吃軟飯的窩囊廢,以前在工地搬磚時偷過東西,被開除過。這些屁話本來沒人信,可架不住陳德海說得有鼻子有眼,還拿出幾張模糊的照片,說是在***門口拍的。,可林雪信了。,她也許不是信了,她只是終于找到了一個光明正大嫌棄他的理由。“爸,你的手流血了。”,小臉上滿是擔憂。,手心被鐵鍬磨出一道口子,血珠正往外滲。他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個笑容:“沒事,爸不疼。媽媽說你以前是壞人,是真的嗎?”小寶仰著頭問。。
他張了張嘴,***都說不出來。他能說什么?告訴兒子那些都是謠言?可林雪說的那些話,兒子都聽到了。
“小寶乖,去屋里寫作業。”何平摸了摸兒子的頭。
小寶猶豫了一下,轉身跑開了。
何平深吸一口氣,繼續挖土。鐵鍬重重落下,忽然傳來一聲悶響——不是挖到石頭的脆響,而是木頭發出的空洞聲。
他愣了一下,蹲下身用手扒開泥土。
一塊半腐爛的木板出現在眼前,約莫半米見方,邊緣有明顯的榫卯結構。何平的心跳莫名加速,他用力撬開木板,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地窖?
他在這祖宅住了十幾年,從來不知道院子里還有地窖。
何平掏出手**開手電筒,小心翼翼探身下去。地窖不大,約莫三四平米,四周是青磚墻,潮濕發霉的氣味撲面而來。角落里堆著幾個破瓦罐,落滿了灰塵。
他剛想上去,忽然注意到墻角有一塊青磚的顏色不太對。
何平伸手敲了敲,空心的。
他用力一推,青磚竟然向內翻轉,露出一個暗格。暗格里靜靜躺著一本泛黃的古籍,封面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只能勉強辨認出三個古字——
“天機門”。
何平的心猛地一跳。
他伸手拿起古籍,指尖觸碰到書頁的瞬間,一股冰冷的氣息沿著手臂躥上來,讓他打了個寒顫。這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什么東西活了過來,在血**游走。
他翻開第一頁。
泛黃的紙頁上,寫著一行蠅頭小楷:“修此術者,以記憶為代價,可得逆天之能。”
何平瞳孔驟縮。
他下意識地繼續往下翻,越看越是心驚肉跳。這本古籍記載的是一種邪門功法——天機門秘術,以自身記憶為交換,換取超乎常人的能力。每一次使用,都會失去一段珍貴的記憶,可能是童年的某個片段,可能是某個人名,甚至可能是最親近之人的樣子。
何平的手在發抖。
十五年了。
十五年的白眼、嘲笑、侮辱,像鈍刀子一樣一刀刀割在他心上。陳德海那張得意的臉在眼前晃動,林雪嫌棄的眼神像針一樣扎進骨頭里。還有兒子那句話——“媽媽說你以前是壞人”。
他不是壞人。
他只是太窩囊了。
何平的牙關咬得咯吱作響,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地窖里的空氣冷得刺骨,可他渾身像著了火一樣。
“以記憶為代價……”
他喃喃重復著這句話。
失去記憶?那又怎樣。他現在擁有的記憶,沒有一個是值得珍惜的。那些屈辱、那些痛苦、那些被踩在腳下的日子,他巴不得全都抹掉。
何平的眼眶發紅。
他還記得十五年前,第一次登門林家的時候,林父當著所有親戚的面說:“何平這孩子,除了老實,沒別的本事。”那時候他紅著臉傻笑,心想只要努力,總能改變別人的看法。
可努力了十五年,換來的只是更難聽的閑話。
他還記得小寶出生那天,他在產房外等到凌晨,林雪出來時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對護士說:“他是孩子**,不過也就是個名義上的。”
何平把古籍緊緊攥在手里,指節發白。
夠了。
他不想再做那個人人都能踩一腳的何平了。
他翻開古籍,開始一字一句地閱讀。晦澀的古文如同活物一般在眼前跳動,每一個字都鉆進腦海,烙進骨子里。
地窖外傳來林雪尖銳的喊聲:“何平!你死哪兒去了?!陳德海一家都到了,你還不滾出來準備!”
何平沒動。
他盯著古籍上的口訣,嘴唇無聲地翕動著。那些文字像毒蛇一樣纏繞在他的意識里,冰冷、危險,卻又充滿了致命的**。
“何平!”
林雪的聲音更近了。
何平緩緩合上古籍,塞進懷里。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那笑意很淡,卻和他從前那種卑微討好的笑容截然不同。
他從地窖里爬上來,剛走到院門口,陳德海就迎面走來。這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挺著啤酒肚,滿臉橫肉堆著虛偽的笑容:“喲,何平啊,聽說你以前在工地搬過磚?那活兒可累人,難怪現在看著老得快。”
何平抬起頭,直視著陳德海的眼睛。
這一次,他沒有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