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大婚,我當場撕婚書------------------------------------------“夫妻對拜——”,狠狠扎進謝云舒的耳膜。。,燭火搖晃,賓客笑語盈盈。鳳冠壓得她頸骨發疼,蓋頭下的視線一片猩紅,而她的手腕正被人溫柔又不容拒絕地握著。“云舒,該拜堂了。”,像春日檐下滴落的雨。。。、等了三年、護了三年的夫君。,笑著告訴她“柔兒已有身孕,你這個正妻該讓位”的男人。,她跪在沈家偏院的冷地上,腹中絞痛如刀,耳邊卻是謝云柔嬌怯的聲音:“姐姐,你放心去吧。母親留下的嫁妝,我會替你好好保管。”?,魂魄被困在沈府三日,看見自己的嫁妝一箱箱抬進謝云柔院中,看見沈文軒披麻戴孝不到半月便迎娶庶妹,看見滿京城都在傳她善妒無德、毒害妾室不成反害己身。,從侯府嫡女,活成了別人腳下的一攤泥。,蒼天竟讓她回到了大婚當日。
回到了她一腳踏進深淵之前。
“云舒?”沈文軒察覺她僵住,壓低聲音,仍是一副體貼模樣,“賓客都看著,莫怕,有我在。”
有你在?
謝云舒垂在袖中的手緩緩攥緊,指甲陷進掌心。
前世她就是信了這句話。
信到母親留下的三十六抬嫁妝被他哄去周轉,信到謝云柔一邊喚***一邊爬上他的床,信到臨死那一刻,還以為他至少會念一點夫妻情分。
喜娘又催:“新娘子,快些拜吧,莫誤了吉時。”
謝云舒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高,卻像冰裂開,清清楚楚落進滿堂喧鬧里。
沈文軒眉心一跳:“云舒,你笑什么?”
下一瞬,謝云舒抬手扯下紅蓋頭。
珠簾撞在鳳冠上,發出清脆聲響。滿堂賓客先是一靜,隨即嘩然。
新娘子拜堂前掀蓋頭,放在京城哪一家都是大忌。
可謝云舒仿佛沒聽見那些驚呼。她反手一揚,鮮紅蓋頭狠狠砸在沈文軒臉上。
“這堂,我不拜了。”
沈文軒被砸得后退半步,臉上的溫情險些裂開。
“云舒!”他忙穩住神色,伸手要來扶她,“是不是下人哪里伺候不周?你若委屈,回房同我說,今日是你我大喜,別叫旁人看笑話。”
好一個體面深情。
若不是死過一次,謝云舒幾乎又要被他這副模樣騙過去。
她側身避開,聲音清冷:“沈文軒,我說了,這堂不拜。婚書拿來,我當場撕了。和離書也備好,從今日起,你我一刀兩斷。”
“和離?”
賓客席上炸開鍋。
“這不是才拜堂嗎?”
“謝家嫡女瘋了不成?”
“沈公子可是今科探花,溫潤端方,她有什么不滿意?”
沈文軒眼底掠過一絲陰沉,很快又壓下去。他當著眾人的面苦笑:“云舒,我知你因我近來忙于翰林院,心中不安。可婚姻大事豈能兒戲?你若要我賠罪,我賠便是。”
說著,他竟當真撩袍欲跪。
周圍立刻有人勸:“謝姑娘,沈公子如此放低身段,你也該知足。”
“女子最要緊的是賢良,怎能在大婚日鬧成這樣?”
謝云舒聽得想笑。
前世也是這樣。
沈文軒只需紅著眼說兩句委屈,所有人便替他開口。她稍一反抗,就是不懂事、不賢惠、不顧大局。
她偏偏不要這個大局。
“沈文軒,你少在我面前演。”謝云舒一步步走到他跟前,聲音不重,卻壓住了滿堂議論,“你敢說你要娶我,是因心悅于我?”
沈文軒眸光微閃:“自然。”
“那你敢不敢當著眾人的面,把你腰間荷包解下來?”
沈文軒臉色驟變。
這變化極快,卻沒逃過謝云舒的眼。
她唇角微彎:“怎么,不敢?”
“一個荷包而已,有何不敢。”沈文軒強作鎮定,手卻下意識按住腰側,“只是云舒,這種閨房小物,你拿到堂上來說,未免失了體面。”
謝云舒抬手,快得他來不及反應,直接扯下那只青色荷包。
荷包繡工精細,蘭草纏枝,角落里藏著兩個極小的字。
柔兒。
賓客席上有眼尖的夫人倒吸一口涼氣:“那不是謝二姑**閨名?”
“謝二姑娘?新娘子的庶妹?”
一時間,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向女眷席。
謝云柔正穿著一身淺粉衣裙,坐在老夫人身側。她本還一副柔弱擔憂的模樣,聽見這話,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姐姐,你誤會了。”謝云柔眼圈一紅,急急起身,“那荷包是我前些日子替母親做針線時繡錯了字,怕浪費料子,才隨手送給沈公子。姐姐若介意,我賠你就是,何必在今日羞辱**?”
她一開口,便把**說成小事,把謝云舒說成善妒。
熟悉得令人作嘔。
謝云舒轉眸看她:“送荷包送到男子腰間,還繡自己的閨名。謝云柔,你當滿京城的人都同你一樣沒臉沒皮?”
謝云柔眼淚立刻落下來:“姐姐為何這樣說我?我只是好心勸你莫要任性。沈公子對你情深義重,你今日若撕婚書,日后哪個男子還敢娶你?”
“不勞你費心。”
謝云舒走到案前,拿起那份尚未焚香告祖的婚書。
紅紙上,她與沈文軒的名字并列,刺得她眼底生疼。
前世她把這張紙看作歸宿。
今生她只覺得臟。
“謝云舒!”沈文軒終于沉了臉,“你鬧夠沒有?今日滿堂賓客,侯府和沈家的臉面都在此處。你若再胡言亂語,我便當你是一時失心瘋。”
“臉面?”謝云舒指尖用力,紅紙從中裂開,“你與我庶妹暗通款曲,貼身戴著她的荷包,騙我嫁妝,騙我婚事,現在同我談臉面?”
撕拉一聲。
婚書被她當眾撕成兩半。
滿堂死寂。
沈文軒眼中溫潤徹底碎了,只剩惱羞成怒。他上前一步,聲音從齒縫里擠出:“謝云舒,你別后悔。”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曾想嫁你。”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扇得沈文軒面皮發青。
他再也忍不住,揚手便朝謝云舒臉上打去。
謝云柔眼底飛快閃過一抹快意。
謝云舒站在原地沒退。
她當然能避開。
可今日這只手若落下來,沈文軒偽君子的皮,便能剝得更干凈。
掌風將至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道冷冽至極的聲音。
“本王倒是看看,誰敢在天子腳下動侯府嫡女。”
那聲音不高,卻像寒刃出鞘,瞬間割斷滿堂喧囂。
沈文軒的手僵在半空。
謝云舒抬眼望去。
正門外,玄衣男人踏光而入,玉冠束發,眉眼冷峻,腰間玄金令牌在燭火下泛著森寒光澤。
滿堂賓客齊齊變色。
攝政王,蕭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