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親爹送進宮選秀那日，城門外的死人忽然站了起來。

滿街貴女嚇得花容失色，只有我和閨蜜一個抄起繡凳，一個拎起妝匣，硬生生把兩只行尸砸回了護城河。

負責選秀的太監看完，沉默半晌，當場給我倆改了名冊。

別人進宮伺候皇上。

我倆進宮，負責保護皇上。

而當夜我巡到御書房，發現龍椅上坐著的那位，脖子上已經有了尸斑。

他抬眼看我，慢條斯理道：「愛卿，朕還能搶救一下嗎？」

我握著刀，沉默了。

按理說，這種時候我應該大喊護駕。

但問題是，需要被護的那位，看起來更像需要被埋。

皇上見我不說話，慢慢把衣領往上拉了拉。

「嚇著了？」

我誠實道：「有一點。」

他點頭：「朕也有一點。」

我：「......」

他將奏折翻了一頁，語氣平穩：「叫什么名字？」

「沈梨。」

「哪個梨？」

「能吃的那個梨。」

他筆尖停了一下。

「沈愛卿很實在。」

「皇上也很新鮮。」

他抬起眼看我。

燭火照在他臉上，眉眼清冷，唇色卻淡得過分。

他問：「你怕朕？」

我把刀往身后藏了藏：「臣女不敢。」

他盯著我的刀：「不敢怕，還是不敢砍？」

我：「......都有點。」

他終于笑了。

笑得很輕，卻讓御書房更冷了。

「那就好。」

他合上奏折：「朕還沒完全死，暫時不用砍。」

暫時。

我往后退了一步。

皇上垂眼看著我的手，聲音淡了些。

「出去吧。」

我一愣：「不用守夜？」

「不用。」

他重新低頭批奏折：「朕不喜歡別人盯著。」

明白了。

我退到門邊，還是沒忍住。

「皇上。」

他沒抬頭：「說。」

「您這情況，太醫院知道嗎？」

他筆尖一頓。

墨滴在奏折上，暈開一團黑。

「知道一半。」

我問：「哪一半？」

「知道朕可能要死。」

我喉嚨一緊。

「但不知道朕死了還會動。」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道：「沈梨，你今晚看見的事，最好爛在肚子里。」

我點頭點得很快。

「放心，我這人嘴嚴。」

話音剛落，御書房外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緊接著，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沖進來。

「皇上！不好了！」

他臉色慘白，指著外頭：「御膳房的劉廚子，咬人了！」

我趕到御膳房時，閨蜜姜窈已經站在灶臺上罵人了。

「都讓開！別圍著！你們是等著給它加菜嗎？」

地上趴著一個太監，胳膊被咬得血肉模糊。

劉廚子半張臉都爛了，嘴里還叼著一塊肉，正一抽一抽往前爬。

宮女們哭成一片。

侍衛們舉著刀，誰也不敢上。

我看得血壓都上來了。

「你們倒是砍啊！」

一個侍衛白著臉：「不好吧...他之前給皇上做過佛跳墻。」

姜窈氣笑了：「那你現在是等他給你做斷頭飯？」

我拎起旁邊的搟面杖，照著劉廚子后腦勺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