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差一萬。
三年了。
我沒買過一件超過兩百塊的衣服。不點超過二十五的外賣。不喝奶茶。不買零食。
每月工資到手，先轉三千進“婚房基金”。
他說再省省。
我信了。
今天幫他還信用卡，我打開他的銀行APP。
頁面彈出一條轉賬記錄。
十萬。
收款人：圓圓。
備注五個字——
“清了，辛苦了。”
我盯著屏幕。
圓圓是誰？
他差的那一萬，又去了哪里？
1.
我想往前翻轉賬記錄。
但APP彈出一個彈窗。
“您的登錄已超時，請重新驗證。”
周昊給我的是臨時驗證碼。
一次性的。
頁面跳回登錄界面。
我只來得及看到那一屏。
十萬。
圓圓。
“清了，辛苦了。”
我坐在沙發上。
手機黑屏了。
映出我自己的臉。
圓圓。
這個名字我從沒聽周昊提起過。
不是他的同事——他們公司那幾個同事我全見過，沒有叫圓圓的。
不是他的親戚——他家就**一個人。
十萬塊。
他跟我說差一萬就夠首付。
我省了三年。
他轉十萬給一個叫圓圓的人。
晚上七點半。
周昊回來了。
我在廚房做飯。
他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信用卡還了嗎？”他問。
“還了。”
“多少？”
“三千二。”
“哦。”
我端菜出來。
坐下。
看著他。
“周昊。”
“嗯？”
“你最近有沒有借錢給別人？”
他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一秒。
然后繼續夾。
“沒有啊。怎么了？”
“隨便問問。”
“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今天幫你還信用卡，看到一筆轉賬。”
他放下筷子。
看著我。
“你看我轉賬記錄了？”
語氣變了。
不是生氣。
是警覺。
“APP彈出來的，我沒刻意看。”
“彈出來的？”
“對。一條轉賬提醒。”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放下。
笑了一下。
“哦，那個。是還一個同學的錢。”
“什么同學？”
“大學同學。畢業前借了點錢，一直拖著沒還。”
“借了多少？”
“幾萬吧。記不太清了。”
“備注寫的什么？”
他看著我。
眼神變了。
不是溫柔的那種看。
是審視。
“你怎么連備注都看了？”
“我說了，彈出來的。”
“你是不是翻了我手機？”
聲音壓低了。
不是質問。
是確認。
“我只看到APP彈出來的那一條。”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行吧。就是還同學錢。沒別的。”
他重新拿起筷子。
“別想多了。”
我沒再問。
繼續吃飯。
但“別想多了”這三個字。
和他剛才那個眼神。
我記住了。
吃完飯。
他去洗澡。
我坐在客廳。
打開自己的手機。
搜了一下我們共用的外賣APP。
我和周昊共享一個家庭賬號。
他偶爾也用我的賬號點外賣。
我點開“歷史訂單”。
翻了兩頁。
都是我們家附近的。
翻到第三頁。
有一單。
日期是上周二。
地址不是我們家。
是一個我沒去過的小區。
翠湖雅苑12棟。
收貨人：圓圓。
備注：不要辣。放門口。
我看著那個地址。
翠湖雅苑。
十二棟。
圓圓。
不要辣。
周昊吃辣。
我也吃辣。
不要辣的，是另一個人。
浴室的水聲停了。
他出來了。
“你還沒睡？”
“不困。”
他擦著頭發，走過來。
坐在我旁邊。
笑了笑。
“別多想了啊。真的就是還錢。”
他伸手摟了一下我的肩。
“下個月就夠首付了。到時候帶你看房。”
我說：“好。”
他去了臥室。
我坐在客廳。
手機屏幕上還是那個地址。
翠湖雅苑12棟。
收貨人：圓圓。
手機響了。
林可的消息。
“明天中午一起吃飯？”
我回：“好。順便幫我查一個地址。”
“什么地址？”
“翠湖雅苑12棟。你住那邊對吧？”
“對，我在翠湖錦園，隔一條街。怎么了？”
“幫我看看12棟有沒有一個女生租戶。名字可能叫圓圓。”
林可回了一個問號。
我說：“先別問。幫我查就行。”
2.
第二天中午跟林可吃飯。
她說還沒查到。
物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