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恢復高考的消息一傳開，
曾經被打壓的我，成了村里的香餑餑。
以往帶頭針對我的學生，全都上門求我輔導功課。
我心軟答應，騰出房屋當教室，自掏肉票蛋票給他們補營養。
到頭來十人參考，偏偏只考上一個。
這群人反倒怪我教得不好，沖進屋對我拳打腳踢。
唯一上岸的劉健站在旁邊，更是落井下石：
“周老師，我能考上全靠自己，你確實耽誤了大家！”
當晚，他們把我裝進麻袋，丟進了河里。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他們上門求我輔導的這天！
1
被裝進麻袋丟進河里的窒息感還沒消散。
我看著眼前的十個人，指甲陷進肉里才勉強壓住心底翻騰的恨意。
劉健、林強、趙軍……
上一世把我踹進河里的每一張臉，都活生生地出現在我面前。
“周老師，我們來求你輔導功課了！”
我靠在門框上，把嘴里殘余的血腥味咽了回去，冷聲道：
“行啊。輔導可以，一小時一塊錢。”
站在最前面的劉健率先嗤笑一聲，斜著眼睛打量我：
“你可真能吹！一小時一塊錢？我看你是窮瘋了！”
“就是！”
林強緊跟著往前跨了一大步，扯開嗓門嚷嚷：
“教書本來就是你的本分！我們肯過來找你學，那是給你面子！”
“現在還敢收錢？真把我們惹急了，照樣聯合村里人收拾你，看你還敢不敢耍花樣！”
剩下幾個人也跟著起哄，話里話外全是看不起。
我半點不退讓：
“你們十個人一起補課，一小時一共十塊。”
“愿意交錢就學，不愿意，那就各回各家。”
“十塊錢？那可是我爹干半個月才能掙到的錢！”
“周敏，你做事也太不地道了！”
劉健臉都綠了。
“那就免談。”
我抬手就要關門。
劉健急了，一把撐住門框：“周敏，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們肯找你是看得起你了！”
“你要是耽誤了我們考大學，全村人都會跟你沒完！”
我停下動作，定定地看著他。
“劉健，你上周在全公社摸底考了多少分？”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語文37，數學21。”
我一字一頓，“總分58，全公社倒數第三。”
林強的嘲笑僵在臉上。
我轉頭看向他：“林強，你呢？語文44，數學18，總分62。”
我一個個念過去，每一科的分數都精準得像是刻在腦子里。
因為上一世，為了給他們補課，我把他們的底摸了個透。
每念一個，那人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們十個，總分加起來不到600。平均每門課不到30分。”
我靠在門框上，語氣平淡繼續說著：
“就這個水平，你們是怎么好意思說我‘耽誤’你們的？”
門外的空氣凝固了幾秒。
劉健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崩不出來。
林強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咯吱響，卻不敢動手。
我輕笑一聲，當著他們的面，把門關上了。
門板合上的那一刻，我聽到劉健在外面低吼了一句：
“她怎么知道我們的分數？什么情況？”
沒有人回答。
我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面雜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連夜收拾好東西，出發趕往縣城。
一位縣里的老領導已經等了我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