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的最后一刀------------------------------------------“急”字過不去了。，她還在手術臺前做一臺緊急開腹手術，患者脾臟破裂，血壓嘩嘩往下掉。她手穩得像機器，一針一線縫合血管，終于把人從**手里搶了回來。，她眼前一黑，耳邊只剩下心電監護的尖銳長鳴。，不是病人的心電監護。。“柳醫生！柳醫生你怎么了——”。她最后的意識里只有一個念頭：我特么還沒吃晚飯呢。。，柳如煙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用棒球棍敲了腦袋——不對，是被一群大象踩過去的。頭昏腦漲，眼眶發酸，嘴里苦得像含了黃連。。，不是ICU的天花板，而是一片灰撲撲的房梁，掛著蜘蛛網，還往下掉灰。“……”，低頭一看——一雙又黑又瘦的手，指甲縫里全是泥。身上穿著一件粗得能磨刀的麻布衣裳，袖子寬大得能裝下兩個她。。，不是沒看過穿越小說。但穿越這事兒真落到自己頭上，第一反應不是興奮，是——想罵人。
“有沒有搞錯？”她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玻璃，“人家穿越不是公主就是小姐，我這是什么鬼地方？貧民窟？難民營？”
話音剛落，腦子里“叮”的一聲響了。
現代醫學系統綁定成功。宿主身體狀況掃描中……
柳如煙整個人僵住了。
系統？她穿越還有系統？
作為一個看過至少兩百本網文的資深熬夜黨，她對這套路太熟了。穿越+系統=開掛人生。她瞬間不慌了，甚至還有點小激動。
掃描結果：輕度營養不良，右手食指中節指骨陳舊性骨折（已愈合），雙側膝蓋軟組織挫傷，全身多處瘀青，輕度脫水，角膜干燥……
“等等等等，”柳如煙打斷它，“你報菜名呢？直接說重點，我還能活多久？”
宿主目前無生命危險。建議補充水分和營養，避免進一步外傷。
“那還行。”
她松了一口氣，正要研究這系統還有什么功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砰”的一聲，破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穿著青色窄袖袍子的女人站在門口，三十來歲，干瘦，顴骨高聳，眼珠子又小又亮，活像一只盯上獵物的禿鷲。
她手里攥著一根竹條，往門檻上一敲，尖著嗓子喊：“柳如煙！你裝什么死？太陽都曬**了，一百二十件衣裳今天不洗完，你別想吃飯！”
柳如煙腦袋里“叮”又響了。
目標人物：孫采玉，浣衣局孫女官。健康狀況：輕度胃炎，腰椎間盤突出，情緒激動。威脅等級：低。
柳如煙差點笑出聲。
好家伙，這系統還能掃描別人？連“威脅等級”都標出來了？低？這禿鷲一樣的女人對她來說威脅等級是低？
她試著問了句：“打她的話我能贏嗎？”
不建議。宿主當前體力值23/100，目標體力值67/100。硬剛勝率不足5%。建議智取。
“……”行吧，這系統還挺實在。
孫采玉見她不吭聲，以為她被嚇傻了，冷笑一聲，竹條朝她臉上一指：“愣著干什么？還不滾起來干活？我告訴你，你這條賤命在浣衣局連條狗都不如，再偷懶，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
要擱現代，誰敢這么跟她說話？急診科柳醫生，全院出了名的暴脾氣，連主任都得讓她三分。可現在呢？她一個小宮女，渾身是傷，餓得前胸貼后背，體力值23。
忍了。
她擠出一個順從的表情，低眉順眼地說：“是，姑姑，我這就去。”
孫采玉“哼”了一聲，轉身走了，臨走還不忘丟下一句：“半個時辰內不到，今晚你別想進屋子睡！”
等人走遠了，柳如煙才慢慢站起來，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膝蓋。
她腦子里飛速運轉。
原主的記憶正在一點一點涌進來——零碎的，像打碎的鏡子。她叫柳如煙，十六歲，三年前被征入宮，分到浣衣局，一直在最底層被人呼來喝去。孫采玉是浣衣局的管事女官，出了名的刻薄，尤其喜歡欺負她這個沒**沒靠山的軟柿子。
三天前，原主因為洗破了一件貴人的衣裳，被孫采玉一巴掌扇到井沿上，當場昏死過去。然后，就沒然后了。
原主死了，她這個現代靈魂鉆了進來。
“姐妹，你放心走吧，”柳如煙低聲說，像是在對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交代后事，“你的仇，我替你報。你的委屈，我替你討回來。不就是個管洗衣房的小領導嗎？在我那個年代，這就相當于后勤部組長，級別還不如我們醫院的護士長呢。”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們醫院的護士長也是惹不起的……算了，反正你安息吧。”
支線任務已觸發：浣衣局立威。任務要求：讓孫采玉主動道歉。任務獎勵：基礎藥物包×1，體力值上限+5。
柳如煙眼睛一亮。
還有任務？這系統也太貼心了吧！
她正高興呢，肚子突然“咕”的一聲，響得跟打雷似的。
“得，先找點吃的。餓著肚子怎么搞事業？”
她推開門，走進浣衣局的院子。
說實話，這場面有點震撼。
院子大得像半個足球場，一根根竹竿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衣裳，在風里飄來飄去，跟萬國旗似的。地上擺著幾十個大木盆，盆里泡著衣服，水渾濁得像泥湯。幾十個宮女蹲在盆邊搓衣裳，手都搓得通紅，手指關節粗大變形。
有人抬頭看了她一眼，又趕緊低下頭，眼神里帶著同情和畏懼。
柳如煙注意到一個角落里有個十來歲的小宮女，一邊搓衣裳一邊偷偷抹眼淚。她走過去，蹲下來問：“怎么了？”
小宮女抬頭，圓圓的臉，眼睛哭得通紅，怯生生地看著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姐姐……我手破了，好疼，可是洗不完這些衣裳，孫姑姑會打我。”
柳如煙低頭一看——小宮女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間裂了一道口子，還在往外滲血，泡在肥皂水里，光是看著就疼得要命。
“你別洗了。”柳如煙拉住她的手，腦子里的系統自動開始掃描。
診斷：右手虎口皮膚裂傷，淺表性，無肌腱損傷，建議清潔傷口后包扎，避免接觸水。
柳如煙皺眉。上哪兒找紗布和碘伏去？這破地方連塊干凈的布都難找。
她四處看了看，從自己衣服下擺撕下一根布條，又用木盆里相對干凈的水沖洗了一下傷口，然后利落地包扎好。
“好了，先別碰水，等傷口結了痂再說。”
小宮女愣愣地看著她，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已經不哭了。
“姐姐，你還會治傷？”
柳如煙笑了笑：“我不僅會治傷，我還會開顱呢。不過在這兒怕是沒機會實踐了。”
小宮女沒聽懂“開顱”是什么意思，但她覺得眼前這個姐姐好厲害。
“姐姐，我**桃。謝謝你。”
春桃。柳如煙記住了這個名字。
她正要說什么，院子里突然炸開了鍋。
“快來人啊！孫姑姑的女兒不好了！”
一個宮女尖聲喊叫，聲音大得半個院子都能聽見。緊接著，一個老嬤嬤從后院跑出來，臉色慘白：“快去請太醫！孫姑姑的女兒抽過去了！”
柳如煙心里一動。
她悄悄跟了上去。
后院一間偏房里，孫采玉正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小女孩面色發紫，渾身抽搐，嘴里往外冒白沫，眼睛翻得只剩眼白。
旁邊圍了一圈人，個個手足無措。
“太醫呢？太醫怎么還不來？”孫采玉嘶吼著。
一個宮女怯怯地說：“姑姑，太醫署那邊說來的是趙太醫，但要從東頭過來，最快也得小半個時辰……”
“小半個時辰？我女兒還能撐小半個時辰嗎？”
孫采玉嚎啕大哭，周圍的人面面相覷，沒人敢說話。
柳如煙站在門口，腦子里的系統已經開始自動掃描了。
目標：女童，約4歲。診斷：急性化膿性扁桃體炎并發高熱驚厥。體溫：40.2℃。心率：158次/分。風險評估：持續驚厥超過5分鐘可能導致腦損傷。建議立即物理降溫，控制驚厥，抗生素治療。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
她是急診科醫生，高熱驚厥的孩子她見多了。在現代，靜脈推注***就能止住驚厥，再配合降溫、補液、抗生素，基本問題不大。
可這是大唐。
沒有***，沒有退燒藥，沒有抗生素。
但她有系統給的診斷，有二十年的醫學知識，還有一雙手。
救還是不救？
救——萬一出點差錯，孫采玉那個潑婦能把她撕了。
不救——這孩子真的會死。急性化膿性扁桃體炎引發的高熱驚厥，在現代不算大病，在古代就是催命符。
柳如煙咬了咬牙。
她是醫生。穿著白大褂的時候宣誓過的那句話，她一直記得：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讓我試試。”
聲音不大，但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門口——一個穿著臟兮兮麻布衣的粗使宮女，頭發散亂，臉色蒼白，但眼神亮得嚇人。
孫采玉也愣了，隨即暴怒：“你算什么東西？滾出去！”
“你女兒再不降溫，就算太醫來了也沒用，”柳如煙沒動，語氣平靜得像在辦公室跟家屬談話，“高熱驚厥超過五分鐘，腦子就會受損。你自己看看，她抽了多久了？”
孫采玉低頭看懷里的女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旁邊一個老嬤嬤小聲說：“姑姑，快半刻鐘了……”
半刻鐘，七分半鐘。
柳如煙不再等了，直接走過去，伸手把女童從孫采玉懷里接過來。孫采玉想攔，但手都在抖，根本攔不住。
柳如煙把女童放平在地上，側臥**，防止嘔吐物窒息。然后迅速解開女童的衣領，讓散熱更順暢。
“打盆冷水來，要最涼的水。再拿幾塊干凈的布。”
沒人動。所有人都在看她。
“愣著干什么？想看她死嗎？”柳如煙吼了一聲。
幾個宮女如夢初醒，慌忙跑出去打水。
系統在她腦海里實時更新數據：體溫39.8℃，心率150次/分。驚厥持續時間5分12秒。建議冷敷額頭、腋下、腹股溝。
柳如煙一邊用冷毛巾給女童敷額頭和大動脈搏動處，一邊用手指按壓女童的人中穴和合谷穴。這是中醫的急救穴位，雖然沒有藥物管用，但能起到一定的輔助作用。
她的手法又快又準，完全是肌肉記憶。
屋子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還是那個被人呼來喝去、任人欺負的柳如煙嗎？
一炷香的工夫——大概三分鐘——女童的抽搐漸漸停了。
孫采玉撲過來抱住女兒，發現孩子雖然還在發燒，但已經不再抽了，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活了……活了……”孫采玉喃喃自語，眼淚嘩嘩往下掉。
柳如煙沒停。她讓人去廚房找來生姜和陳皮，煮了一碗濃濃的水——這東西在現代看來就是安慰劑，但在沒有抗生素的情況下，生姜有抗炎作用，陳皮能理氣健脾，至少比什么都不做強。
她把水喂給女童喝了幾口。
女童迷迷糊糊地咽下去，眉頭皺了皺，又沉沉睡去。
系統掃描更新：體溫38.5℃，心率128次/分，驚厥已停止。建議持續物理降溫，密切觀察。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花白胡子的老太醫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身后跟著兩個藥童。
“病人在哪兒？”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孫采玉懷里的女童身上，蹲下來把了把脈，又翻了翻眼皮。
半晌，老太醫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驚厥已經止住了？這……這是怎么做到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柳如煙。
老太醫順著眾人的視線看過去，只見一個灰頭土臉的宮女站在角落里，衣服上全是水漬，頭發亂得像雞窩，但腰板挺得筆直。
“是你？”老太醫狐疑地問，“你用什么法子止住的驚厥？”
“物理降溫，外加穴位按壓，”柳如煙說，“她現在是高燒引發的熱性驚厥，只要把體溫降下來，驚厥自然就會停。后續需要清熱消炎，太醫院應該有金銀花、連翹、黃芩之類的藥材，配合使用就能好。”
老太醫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這宮女說的……都是對的。
而且比他想的還要周全。
孫采玉“撲通”一聲跪在柳如煙面前，重重地磕了個頭。
“柳姑娘，我……我以前對你不好，我不是人！你救了我女兒，你就是我的恩人！從今往后，浣衣局里你說什么就是什么，誰敢動你一根頭發，我跟她拼命！”
柳如煙彎腰把她扶起來，語氣淡淡的：“孩子沒事就好。以后別動不動**了，積點德。”
孫采玉連連點頭，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周圍那些宮女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
浣衣局的母老虎孫姑姑，給人下跪了？
給一個她平時最瞧不起的粗使宮女下跪了？
這劇情反轉得也太快了吧！
有人小聲嘀咕：“柳如煙什么時候會醫術了？”
“不知道啊，以前沒見她露過……”
“藏得也太深了吧！”
柳如煙沒理那些竊竊私語，轉身往外走。
春桃追上來，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姐姐！姐姐！你好厲害啊！你是不是神仙變的？你教我好不好？”
柳如煙被逗笑了，揉了揉春桃的腦袋：“行，以后我教你。”
她抬頭看了看天。
日頭偏西，晚霞燒紅了半邊天。遠處的大明宮輪廓在夕陽里鍍了一層金，巍峨得像一座山。
那里有皇后，有貴妃，有皇帝，還有整個大唐的****。
而她，一個剛從現代穿越來的小宮女，今天只是順手救了個孩子。
但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支線任務“浣衣局立威”第一階段完成。孫采玉已道歉。獎勵已發放：基礎藥物包×1（已存入系統空間），體力值上限+5。
新任務已解鎖：名揚后宮。任務要求：讓至少一位后宮貴人主動尋求你的醫治。任務獎勵：診斷功能升級+手術模擬模塊解鎖。
柳如煙嘴角微微上揚。
游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