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順著半開的車窗灌進來，我握著方向盤，看著副駕駛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周凱。
“師傅，去香山別墅……8棟?！彼洁熘瑵M身酒氣。
我臉上的笑瞬間冷了。香山別墅，那是我上個月剛買下的產業。而住在8棟的，是他那個口口聲聲說早就斷了聯系的白月光。
“這幾年哄著那個女強人，老子都快吐了……”他閉著眼，嘴角掛著得意的笑，“等她查出絕癥，錢全是你我的?！?br>我沒出聲，默默踩下油門。既然他這么想死，我成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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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半，我把車停在會所門口時，看見周凱被兩個朋友架著走出來。

他襯衫扣子松了兩顆，領帶歪在胸口，手里還攥著半杯酒，鞋尖在臺階上一磕，差點跪下去。

我下車去接。陳銘看見我，明顯松了口氣：“嫂子你可來了，凱哥今晚真喝大了。”

“麻煩你們了?！蔽覐乃麄兪掷锝舆^周凱。

周凱瞇著眼看我，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師傅，你車，挺干凈啊?！?br>
我沒說話，把他扶進副駕駛，彎腰替他系好安全帶。他身上酒氣很重，混著陌生女人的香水味，熏得人胃里發頂。

關上車門，我繞回駕駛座，發動車子。冷風從出風口吹出來，周凱舒服地哼了一聲，歪著頭靠向車窗。

我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空蕩的路，忽然想開個玩笑。

“這位乘客，去哪兒？”

周凱眼皮動了動，沒睜開，聲音含混：“香山別墅，八棟?！?br>
我臉上的笑一下子沒了。

香山別墅。我知道那地方。

上個月，我剛讓人把那片舊別墅區收下來，準備改成高端私宅項目。

八棟鑰匙，今天下午才從我辦公室保險柜里拿走。

拿走的人，是周凱。

他說，他想給我一個結婚紀念日驚喜。

車子里很安靜。我看了眼導航，去香山別墅要二十八分鐘。

我沒再說話，打了轉向燈，朝著那個方向開。

周凱的手機在外套口袋里震動。震動停了，又響起。第三次響的時候，我伸手拿出來，看了眼屏幕。

來電顯示，清清。

我沒接，也沒掛，把手機放回原處。震動又響了幾次，最后停了。

夜里車少，開得快。二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