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日,陸淮川包下了整座旋轉餐廳。
桌上擺滿了他空運來的頂級白玫瑰,純潔得刺眼。
我以為這場遲來的浪漫,是他終于放下了防備。
直到他的手機屏幕亮起,彈出一張江妍坐在病床上的流淚**。
“沒有你的**年,連呼吸都很痛。”
陸淮川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手邊的紅酒杯。
我伸手想要扶他,卻被無情地拍開。
“江妍抑郁癥犯了,我不去她會死的,你能不能懂點事?”
“別碰我,讓她看見了又要多心,你先自己回去吧。”
他連大衣都沒拿,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如果不是妍妍當年出國,哪輪得到你這種劣質品*占鵲巢?”
我看著他毫不留情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已經開始枯萎的白玫瑰。
他忘了,我對白玫瑰過敏,江妍才是那個喜歡它的人。
陸淮川,你那么怕她死。
可你不知道,你的劣質品,昨天就已經拿到了死亡通知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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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酒順著桌沿滴下來,一滴一滴落在我的裙擺上,洇出暗紅的花。
餐廳經理小跑過來,滿臉歉意問我是否需要幫忙處理。
我低頭看了看裙子,搖了搖頭。
手臂上被他拍開的地方還在發紅,倒不疼,就是有些麻。
服務員開始收拾打翻的酒杯,小心翼翼繞過滿桌的白玫瑰。
我的喉嚨已經開始發*了。
白玫瑰的花粉讓我過敏這件事,我在婚前體檢報告里寫得清清楚楚,那份報告是陸淮川親手替我交給家庭醫生的。
桌上還擺著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他走得太急,忘了把它帶走。
我打開,里面是一條鎖骨鏈,吊墜是一枚微縮的鋼琴鍵。
江妍是學鋼琴的。
我把盒子合上,放回桌面中央,拿起包站了起來。
經理追上來說陸先生已經結過賬了,問我要不要叫代駕。
我說不用,我沒開車。
走出旋轉餐廳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是陸淮川發來的消息:“別在餐廳等我了,你打車回去,車費我轉你。”
他連一句“對不起提前走了”都省掉了。
下一條是轉賬,三百塊。
我沒有收,也沒有回復。
出租車上,我把窗戶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