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穿著我的婚紗站在窗前,陳嶼白在她身后,正低頭為她整理裙擺。
他回頭看見我,手甚至沒從她腰上移開:“穗穗,她說就想試試,你別——”
“別什么?”
我笑了。
七年來他送我玫瑰,表妹有滿天星。
他帶我看電影,表妹坐在我們中間。
我以為那是照顧,是愛屋及烏。
原來從頭到尾,他的“屋”就不是我。
表妹轉過頭,眼里沒有愧疚:“姐,我不是故意的。”
多可笑。
她穿著我的婚紗,說不是故意的。
我轉身走了。
半小時后陳嶼白追到我家樓下,淋著雨喊我名字,喊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早我拉開窗,他還站在那兒,渾身濕透,眼睛通紅。
我把七年的合照剪碎,一把一把撒下去。
碎片落在他腳邊,像一場遲到的雪。
他跪了下去。
我撥通電話:“周家婚事,我嫁。”
那頭沉默兩秒:“想好了?”
“想好了。”
我看著樓下那個跪著的男人。
新郎不是他了。
......
陳嶼白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淌著水,抬頭看我。
“穗穗,你下來,我們好好說。”
“沒什么好說的。”
他嘴唇發紫,聲音發顫:“我跟冉念真的什么都沒有,她就是想試婚紗,我——”
“試婚紗為什么要你在后面扶著腰?”
他卡住了。
我靠在窗框上,低頭看他。
七年了,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這么陌生。
“陳嶼白,我問你一句話。”
“你問。”
“這些年我妹像個影子一樣跟著我們,你是真沒發覺,還是你根本就在享受?”
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看電影她坐中間,吃飯她坐你旁邊,我過生日她也要蛋糕,我買衣服她也要同款。你送我的玫瑰,她永遠有一束滿天星。你說那是照顧,是愛屋及烏。”
我停了一下。
“可你的‘烏’到底是誰?”
他往前走了兩步:“穗穗,我愛的是你。”
“那你為什么從來不拒絕她?”
風吹過來,雨斜著打在他身上。
他整個人僵在那兒。
“每次她靠過來你就接著,她撒嬌你就哄著,她哭你就抱著。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我想過——”
“你想過什么?你想過你未婚妻的表妹天天往你懷里鉆,別人怎么看我?”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我把手搭在窗臺上,指甲掐進掌心里。
“還是說,你就想要兩個?”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
“陳嶼白,七年了,我不欠你的。你淋這一夜雨,就當還我。”
我轉身準備關窗。
“穗穗!”
他喊得很大聲,聲音劈了。
我沒停。
他跪下去的動作我沒看到,只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悶響,像是膝蓋砸進水坑里的聲音。
“我求你。”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站在屋里,背對著窗,手里攥著窗簾。
“我這輩子只跪過你一個人。”
我閉了閉眼。
“那你為什么要辜負我?”
他沒回答。
我等了很久,身后只有雨聲。
我拉上了窗簾。
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陳嶼白,沒開。
又響了。
我**聲音從門外傳進來:“穗穗,開門。”
我深吸一口氣,把門打開。
我媽站在門口,身后跟著我爸。
兩個人臉色都不好看。
“樓下那個,怎么回事?”我爸開口,聲音很沉。
我靠在門框上:“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