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直播效果，男友的青梅砸了我祭神用的儺戲面具。
我反手用碎木雕了個更詭*的鬼面，戴上跳了一段祈禳舞，直播間打賞瞬間爆了。
她氣急敗壞，在我接任傳承人的儀式上，帶著一群人闖了進來。
當著我師父和所有同門的面，她將一整桶黑狗血從我頭上澆下，污了**，也毀了儀式。
「哈哈，蘇青，這下你的傳承人還當得成嗎？」
「老鐵們，想看她崩潰嗎？禮物刷起來！」
直播間里，一群人起哄叫好，打賞特效遮天蔽日。
我渾身冰冷，看向門口的男友：「沈聿，讓他們滾出去。」
他卻舉著手機，對準我狼狽的臉，鏡頭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青青，別鬧，依依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再說了，不就是些封建**嗎？你家傳的這玩意兒，還能比依依的直播事業重要？」
他說得對，這不重要。
我看著他，給城南棺材鋪發去消息。
“六爺，那塊雷擊柳木，我要了?！?br>讓他們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1.
「啪！」
一聲脆響，我為「驚蟄」祭祀準備的「春神」面具，在我眼前碎成了幾塊。
木屑飛濺，崩在我臉上，有點疼。
舉著**桿的林依依，笑得花枝亂顫。
「哎呀，不好意思啊蘇青，手滑了。」
她身后的沈聿，我的男友，皺著眉上前一步，語氣卻輕飄飄的。
「依依，別鬧了，這面具青青準備了很久的?！?br>林依依是小有名氣的主播，今天特意拉著沈聿來我的工作室，說要給粉絲看看「傳統手藝人的枯燥日常」。
我本不愿，但沈聿說依依能幫我宣傳，我才勉強同意。
結果，她所謂的宣傳，就是將我即將用于祭祀的法器，當成博眼球的道具。
直播間里，林依依的粉絲瘋狂刷著彈幕。
「哈哈哈，依依干得漂亮！早就看這神神叨叨的東西不爽了！」
「一個破面具而已，摔了就摔了唄，主播賠得起！」
「就是，這都什么年代了，還搞封建**。」
林依依看著彈幕，笑得更得意了，她轉向我，故作大方地從包里抽出一沓現金。
「摔壞你的東西是我的不對，這些錢夠賠了吧？不夠我再加?！?br>我沒看那沓錢，只是蹲下身，將碎裂的木塊一一撿起。
這塊「春神」面具，是用我師父珍藏了二十年的桃木心雕的，為的是給村里一位纏綿病榻的老人祈福。
木材有靈，毀了，就再也找不回第二塊了。
沈聿見我不說話，也有些不耐煩。
「青青，依依都說賠錢了，你還想怎么樣？別這么小氣，直播間都看著呢?！?br>我捏著碎片，指尖被木刺扎破，滲出血珠。
我沒理他，而是走到工作臺前，從一堆廢棄的木料里，撿起一塊被雷劈過的棗木。
對著鏡頭，我拿起刻刀。
林依依愣了一下：「你干什么？」
「你不是想看手藝嗎？那就看清楚了?！?br>我沒再多說一個字，刻刀在我手中翻飛，木屑如雪花般簌簌落下。
原本被林依依嘲笑為「枯燥」的過程，此刻卻讓直播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我的手，看著一塊平平無奇的廢木，在我刀下逐漸顯露出猙獰又詭*的輪廓。
那是一張鬼面，雙目泣血，嘴角咧到耳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不到半小時，鬼面成型。
我拿起一旁的朱砂，混著指尖的血，點在鬼面的眉心。
戴上鬼面的瞬間，我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我對著鏡頭，跳了一段儺戲中最古老的祈禳舞，舞步剛勁，帶著原始的野性。
直播間徹底炸了。
「**！這是什么？特效嗎？感覺小姐姐背后有黑氣！」
「這才是真正的技術！剛剛那個春神面具跟這個一比，簡直是兒童玩具！」
「媽媽問我為什么跪著看手機！已打賞一個火箭！」
打賞特效瞬間刷屏，金額很快超過了林依依之前炫耀的那沓錢。
林依依的臉，從得意轉為嫉妒，最后變成鐵青。
她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場羞辱，反而成了我的個人秀。
沈聿也看呆了，喃喃道：「青青，我不知道你還會這個……」
我摘下面具，冷冷地看著他們。
「現在，帶著你的錢，滾出我的工作室?！?br>林依依氣得嘴唇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