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衣柜有楚河漢界。
左邊是我的,掛著打折襯衫、舊風衣和醫院年會發的薄外套。
右邊是他的,排著高定西裝、真絲領帶和一排帶防塵袋的皮鞋。
一道透明收納簾,豎在中間,涇渭分明。
連抽屜里的襪格都被貼了標簽,左邊六格寫著“沈梔”,右邊六格寫著“陸硯”。
沒錯,沈梔是我,陸硯是我法律上的丈夫。
我們結婚三年,AA制,也三年。
當初決定AA,是我提的。剛進醫院那會兒,獨立女性這四個字像盔甲,我工資比他穩定一點,覺得婚姻里最不能丟的就是骨氣。
“陸硯,以后家里開銷,我們一人一半,清清楚楚,誰也別占誰便宜,怎么樣?”熱戀的余溫里,我坐在他車里,說得像在簽勝仗后的軍令狀。
他眼睛一亮,握住我的手:“梔梔,你真是我見過最清醒的女孩!就這么辦!”
當時只覺得他尊重我。
現在想想,那亮光,大概是鐵算盤聽見銅錢落盤的聲音。
三年下來,這AA制像釘進門框里的鐵釘。
大到房貸車位物業費,小到一袋米、一瓶醬油,統統記賬,月底算清。
陸硯有個專門的記賬軟件,界面干凈,數字刺眼。
每一筆消費,精確到分。
他管這叫“婚姻的邊界感”。
戀愛時的“梔梔我給你買了你愛吃的栗子蛋糕”,變成了婚后的“梔梔,蛋糕六十八,你轉我三十四”。
溫柔?不存在的。
只有月底手機推送的對賬單,冰冷又準時。
“叮!您與沈梔本月家庭共同支出合計六千九百二十四元六角。您應承擔三千四百六十二元三角。已收款三千四百六十二元三角。結清。”
陸硯會把手機屏幕轉給我看,像展示一份完美病歷。
“梔梔,清了。”
他臉上總帶著一種處理完麻煩的輕松。
我胃里卻一陣陣發堵。
同事唐苗總說我:“梔梔,你這哪是嫁老公,分明是合租了個會親嘴的賬房先生!還是最摳門那種!”
以前我還能梗著脖子反駁:“你懂什么,這叫平等。”
現在,反駁的話越來越說不出口。
尤其當我看著那張對賬單,清晰地列出我支付了他那半瓶洗衣液的錢,而他甚至沒問過我對那個刺鼻香味會不會過敏。
平等?
我覺得自己像個被算盤珠子夾住的人。
直到一個月前,那根一直繃著的弦,斷了。
因為我懷孕了。
驗孕棒上清晰的兩道杠,像兩道燙痕,烙得我掌心發麻。
陸硯的反應,讓我徹底掉進了冷水里。
沒有預想中的擁抱,沒有初為人父的慌亂和高興。
他盯著那根棒,手指在茶幾上敲了十幾下。
沉默了足足一分鐘,他抬起頭,像在評估一場虧本買賣。
“梔梔,這孩子,來得有點突然,成本很高。”
我看著他:“你什么意思?”
“產檢、營養、生產費用,還有以后托育、讀書、興趣班,都是長期支出。”他語氣平得像念收費清單,“我們得重新規劃家庭預算,AA細則也需要改。”
改?
我看著他,第一次覺得這張朝夕相對了三年的臉,陌生得讓人惡心。
“陸硯,孩子在我肚子里,你跟我談預算?談AA細則?”
他認真點頭:“對,必須談清楚。比如產檢費用,理論上是你身體產生的直接支出,這部分可以先由你承擔,孩子出生后的費用再按一半分。”
我抓起抱枕砸過去:“你閉嘴!”
他躲開,眉心壓下來:“沈梔,情緒不能解決問題。我們都是成年人,孩子不是一句想要就能養好的。”
“那你想怎樣?”
“先做個表。”他拿起手機,“如果你堅持生,懷孕期間你的收入會受影響,家里共同支出不能因為你個人身體狀況減少。”
我把驗孕棒扔進垃圾桶,指著門:“出去。”
那晚,他抱著被子去了書房。
隔著一堵墻,我摸著還平坦的小腹,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我和陸硯之間,那道衣柜里的透明簾,原來一直豎在心上。
第二天去產檢,陸硯跟著。
不是為了陪我。
是為了記賬。
掛號三十五,他讓我先墊,說月底匯總。
抽血一百八十六,他低頭輸入。
彩超二百二十,他問收費窗口:“這個必須做嗎?有沒有基礎一點的項目
精彩片段
長篇現代言情《結婚三年AA,我懷孕產檢,他連葉酸都要平攤?》,男女主角沈梔陸硯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番茄炒紅燒肉”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我家衣柜有楚河漢界。左邊是我的,掛著打折襯衫、舊風衣和醫院年會發的薄外套。右邊是他的,排著高定西裝、真絲領帶和一排帶防塵袋的皮鞋。一道透明收納簾,豎在中間,涇渭分明。連抽屜里的襪格都被貼了標簽,左邊六格寫著“沈梔”,右邊六格寫著“陸硯”。沒錯,沈梔是我,陸硯是我法律上的丈夫。我們結婚三年,AA制,也三年。當初決定AA,是我提的。剛進醫院那會兒,獨立女性這四個字像盔甲,我工資比他穩定一點,覺得婚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