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考上重點大學那天，老公顧遠洲只出一個月500的生活費。

我勸道：“女孩上大學總要買衣服化妝品，這點怎么夠啊！”

他不耐煩道：“女兒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反正我當時念書，一個月五百足夠了。”

看著那五張輕飄飄的百元大鈔，女兒眼眶通紅。

我心疼得發抖，背過身悄悄拿出手機，準備把私房錢轉給她買電腦。

就在這時，顧遠洲的手機響了，他立刻起身避開我們，快步走向陽臺。

玻璃門沒拉嚴，他極其溫柔甚至帶著心疼的聲音傳了進來：

“晚秋，跟我你還提什么借錢？太見外了。”

“這三十萬你直接拿著花，不用還。千萬別委屈了你和孩子，國外的夏令營該去就去。”

林晚秋，是他一直藏在心底的白月光。

我渾身冰冷地走回客廳。

女兒正為了省錢，蹲在地上笨拙地用透明膠帶，一圈圈纏著把手斷裂的舊行李箱。

滿臉局促，連頭都不敢抬。

我走過去，一把扯下那個破舊的行李箱，將女兒拉進懷里。

生活費，不用他給了。

這學一開，我就找律師把婚離了。

讓他抱著他的錢過一輩子吧。

……

顧遠洲從陽臺回來時，客廳里已經安靜了。

我把女兒帶進房間后。

她就一直低著頭擦眼淚。

門外傳來腳步聲。

顧遠洲坐回沙發，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隨口問了一句：“怎么，嫌少？”

我站在門口，聽見這句話，心一下沉到了底。

他能給別人那么多。

轉頭面對親生女兒，卻只肯給五百。

還問我是不是嫌少。

我把門拉開，走到他面前。

“顧遠洲。”

我看著他，“你給知遙一個月五百，那你剛才說的三十萬，是給誰的？”

他手指頓了一下。

就那一下，已經夠了。

他沒有解釋，先皺了眉：“你偷聽我打電話？”

我忽然有點想笑。

原來在他眼里，問題不是他拿著家里的錢去養別人。

問題是我聽見了。

我盯著他，輕聲問：“所以是真的？”

顧遠洲臉色沉了下來：“你別一驚一乍。晚秋這些年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現在那孩子有機會出去看看，我幫一把怎么了？”

“怎么了？”

我重復了一遍，“三十萬叫幫一把，給親生女兒五百塊，也叫應該的，是嗎？”

他有些不耐煩：“錢是我賺的，我想怎么花是我的事。”

我怔在原地，忽然一句話都接不上來。

這些年，房貸是一起還的，老人是一起養的。

我把工資卡交給他的時候，他說一家人就該把錢放在一起，方便規劃。

現在他卻告訴我，錢是他賺的。

我聲音發緊：“那我這些年交給你的工資算什么？”

顧遠洲皺眉：“你又來了。知遙是去上大學，不是去享福。五百怎么就不夠了？我當年讀書的時候，比這還少。”

我盯著他，胸口一陣陣發堵。

“她剛才連想買臺二手電腦都不敢說。”

“電腦？”

他像聽到了什么笑話，“學校有機房，有圖書館。去大學是學習，不是攀比。”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知遙剛出生的時候。

他抱著她，連手都不敢用力。

紅著眼說，我們家小公主以后想要什么，爸爸都給。

那時我真的以為，他會一直這樣。

可現在，他站在我面前，跟我說將就。

房門輕輕響了一下。

知遙站在門邊，眼圈通紅，小聲開口：“媽媽，我不用電腦也可以。”

她攥著衣角，聲音越來越輕。

“學校有圖書館，我可以去那邊用。五百夠的，我少買點東西就好了。”

顧遠洲立刻接了一句：“你看看，孩子自己都明白。就你總愛把她養得太嬌。”

知遙低下頭，不說話了。

看見女兒這么懂事。

我卻覺得心口難受極了。

我走過去，把知遙抱進懷里，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回房間。”

她埋在我懷里，身子在發抖。

“媽媽，是我不好，讓你們吵架了。”

我抱緊她，半天才開口：“不是你不好。”

“是有些人，不懂得珍惜。”

把她哄睡以后，我才拿起手機查賬。

一筆又一筆的轉賬流水翻過去，我手越來越冷。

五萬，八萬，十二萬。

再往前翻，還有一筆三十六萬的轉出，備注只有兩個字。

房款。

我壓下心底的怒火。

翻出通訊錄，找到是律師的大學同學裴令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