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一壺冷茶錯滿門》,主角分別是許令鳶令鳶,作者“拾叁月”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許家給妹妹辦桃花宴那日,讓我在祠堂門口執壺添茶。母親怕親戚問起我,低聲警告:“你連春明女學初試都沒過,今日就別進正席丟人了。”哥哥親手寫了賀匾,未婚夫笑意吟吟地給妹妹簪上桃花。父親也當著滿堂賓客告祖,說許家終于出了一個能入春明女學的女兒。可他們不知道。春明女學真正錄入內舍首名的人,是我。桃花宴過半,顧山長親自登門。她看著坐在正席受賀的妹妹,又看向門口端著冷茶的我。山長的臉色一點點沉了。“我春明女學...
許家給妹妹辦桃花宴那日,讓我在祠堂門口執壺添茶。
母親怕親戚問起我,低聲警告:
“你連春明女學初試都沒過,今日就別進正席丟人了。”
哥哥親手寫了賀匾,未婚夫笑意吟吟地給妹妹簪上桃花。
父親也當著滿堂賓客告祖,說許家終于出了一個能入春明女學的女兒。
可他們不知道。
春明女學真正錄入內舍首名的人,是我。
桃花宴過半,顧山長親自登門。
她看著坐在正席受賀的妹妹,又看向門口端著冷茶的我。
山長的臉色一點點沉了。
“我春明女學的內舍首名,為何在這里執壺?”
......
東園的桃花開得正盛。
花廳前擺了十二席,許令鳶坐在正席,鬢邊簪著新折的桃花,袖口新繡的春燕在日頭下泛著銀光。
那身衣裳,是母親前幾日讓繡娘趕出來的。
她說春明女學喜歡清雅,不能艷俗。
我當時正在廊下曬書,聽見許令鳶抱著母親的胳膊問:“那姐姐呢?姐姐今日穿什么?”
母親只頓了一下。
“她又不入席,穿舊些也沒人看。”
今日我站在祠堂側門外,手里提著一壺熱茶。
正席離我不遠。
隔著一道長廊,我能聽見親戚們一聲聲夸許令鳶。
“外舍也難得了,春明女學是皇后娘娘親設的地方,尋常官宦人家的女兒連門都摸不著。”
“許家這些年門第冷下來,如今總算有個能往貴人跟前走的姑娘。”
父親笑得滿面紅光。
“內舍那是拔尖的人才,許家不敢想。令鳶能入外舍,已是祖宗庇佑。”
哥哥許懷瑾正讓小廝把賀匾抬上來。
紅綢一掀,匾上八個字露出來。
春風入學,桃李生輝。
他的字一向好,今日又寫得格外端正。親戚們圍著夸了幾句,他卻只看向正席上的許令鳶。
“令鳶,哥哥這幾個字還算撐得住場面吧?”
許令鳶紅著臉低頭。
“哥哥又取笑我。”
許懷瑾笑了一聲。
“你能入春明女學,許家才是真正有了體面。”
我站在祠堂側門,手里的茶氣撲到眼前。
那塊匾掛得很高。
高到東園里所有人一抬頭都能看見。
春明女學分外舍和內舍。
薦卷過初試,便能入外舍。
終試答策拔尖者,才錄內舍。
內舍首名更少見,顧山長會親自帶名冊登門,之后還能遞入尚儀局女官試選。
許令鳶的外舍帖昨日送到府里。
母親當著父親的面拆開,看見“外舍錄名”四個字,眼眶當場紅了。
她說許家終于有了一件體面的喜事。
可我知道自己不是沒過。
終試那日,顧山長留我問了很久。
她問莊婦奪田,問女戶立籍,問女子讀書若只為裝點門楣,到底算不算讀書。
臨走前,她身邊的執事只說了一句:“回府等名冊,山長會親自上門。”
我沒有告訴家里。
不是不想說。
是這些年我說什么,他們都不信。
許令鳶病弱,會哭,會在人前低頭,說自己不如我。
于是我的書房讓給她,我的先生先教她,我寫好的策論,也會被母親拿去給她看。
“**妹底子差,你幫她改改。”母親常這么說,“她若能進春明女學,將來在貴人跟前有臉,也能照拂你。”
一開始我信過。
直到今日,我站在祠堂側門,聽見父親親口說:“令鳶這次能入外舍,靠的就是那篇《女戶策》。送貼的執事親口說,立意不俗。”
親戚們立刻起哄。
“二姑娘說兩句,讓我們也聽聽春明女學看中的文章。”
許令鳶紅著臉推辭。
母親握住她的手,笑得溫柔。
“說吧,今日都是自家親戚,怕什么。”
許令鳶這才站起來,聲音輕輕的。
“女子若無立戶之權,讀書也不過是父兄門楣上的一枝花。”
我手里的茶壺晃了一下。
熱茶濺到指背上。
那句話,不在我交去春明女學的成卷里。
那是我半年前寫在舊稿上的第一句,后來嫌太直,謄正時已經**。
除了我,只有許令鳶看過那份舊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