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司裁員那天，前女友挽著上司的胳膊，把我那箱破爛扔到樓下。
她不屑的說道：“陳默，你這種廢物，只配和垃圾待在一起。”
我抱著那臺沒人要的舊文件柜蹲在馬路牙子上，柜子里突然傳出一道低沉的男聲：“小子，想不想把公司拿回來？老子手里有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
我渾身一僵，低頭看著這臺掉漆掉得快露鐵皮的破柜子。
它居然，在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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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李姐把離職協議推到我面前，說道：“陳默，公司這季度效益不好，優化名單里有你，你也理解一下！”
“N+1的補償會在七個工作日內打到你工資卡里，今天收拾完東西就可以走了。”
我心中苦澀，很是不甘心。
我在這家叫‘星辰科技’的互聯網公司熬了整整三年。
從兩千塊月薪的實習生做起，天天加班到十一二點，胃出血住院都不敢多請假，好不容易把項目做起來了，功勞全被總監張凱拿走了。
現在公司要裁員，沒想到我是被第一個開掉的。
我咬著牙問道：“是張凱定的嗎？”
李姐嘆了口氣，說道：“你也別問了，職場就是這樣。”
“趕緊簽了收拾東西吧，下午還有新人要入職，你那工位得騰出來。”
我沒再說什么，拿起筆簽了名字。
剛出人事辦公室的門，轉角就撞見了林薇薇。
她正挽著張凱的胳膊，兩人有說有笑地走過來。
看見我，林薇薇臉上的笑瞬間淡了下去，不動聲色地把胳膊從張凱臂彎里抽出來。
她淡聲說道：“陳默，聽說你被裁了？”
沒等我回應，張凱就滿臉嘲諷的對我說道：“小陳啊，不是我說你，你這工作能力確實有待提升。”
“被裁了也沒事，出去歷練歷練也好，年輕人嘛，多摔打摔打才能成長。”
我死死的盯著林薇薇，憤怒的說道：“所以你選擇跟他在一起，就是因為他是總監？”
林薇薇皺眉，不耐煩的說道：“陳默，我們已經分手了，我跟誰在一起跟你無關。”
“再說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總不能跟你一輩子擠那十幾平米的出租屋吧？”
我緊攥著拳頭，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三年的感情，就這么不值錢？”
她不屑的說道：“感情能當飯吃嗎？”
“陳默，現實一點吧！”
“我今年二十六了，我耗不起了。”
“我閨蜜們的男朋友，哪個不是有房有車？”
“我跟你在一起，什么時候是個頭？”
張凱伸手攬住她的腰，笑著說道：“行了薇薇，跟他廢什么話，咱們吃飯去。”
他路過我身邊的時候，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跟我搶女人，你這種垃圾也配？”
我真的很想暴揍他一頓，但是我最終還是忍住了。
一旦動手了，我就連那點補償金都拿不到了。
人窮的時候，連脾氣都得忍著。
我咬著牙，去工位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李姐追了上來。
她指著里面角落里那臺舊文件柜，說道：“這柜子是公司剛成立的時候買的，放了好多年了沒人用，占地方得很。”
“你要是不嫌棄就拉走，也算公司額外給你的補償吧！”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深灰色的鐵皮文件柜，鎖都銹死了，四個輪子還壞了一個，歪歪扭扭地靠在墻角，看著比我還落魄。
我沒再說什么，找了個保潔阿姨幫忙，兩人一起吭哧吭哧把柜子搬到了樓下。
我蹲在公司樓下的馬路牙子上，旁邊立著個破柜子，腳邊放著紙箱，像極了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沒過多久，林薇薇和張凱從大樓里出來了。
她看了看那臺破柜子，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我，滿臉嫌棄的說道：“陳默，你連這種破爛都要？丟不丟人啊？”
張凱嘲諷說道：“人窮志短嘛，什么垃圾都得當寶貝。”
“畢竟以后租房子，連個衣柜都買不起，有個破柜子湊合用也不錯。”
他們滿臉鄙夷的笑著，慢慢走遠了。
我心中悲憤，同時也很苦澀。
就在這時候，我耳邊突然響起一道低沉的男聲，帶著點滄桑，還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小子，想不想翻身？”
“想不想把剛才那對狗男女踩在腳下？想不想把這家公司弄到手？”
聲音是從我腳邊的那臺破柜子傳來的。
我以為自己被裁得失心瘋了，出現了幻覺。
我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臉**辣地疼，疼得我齜牙咧嘴。
“你抽自己干什么？”柜子里的聲音很無奈。
我顫聲說道：“你……你是鬼？”
柜子里的聲音破口大罵：“你才是鬼，***都是鬼，老子叫周建國，聽說過沒有？”
我愣了一下，驚呼：“星辰科技公司創始人？你是那個五年前意外去世的周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