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手術押金還差六萬的那天，公司群通知我去做季度復盤匯報。
只要這場會過了，我就是華南大區總監候選人。
年薪漲一截，獎金翻一倍。
我**手術費就有了著落。
我剛到公司樓下，眼前突然冒出幾行字。
別去二樓茶水間。
孟芊芊今天會在那里摔倒。她肚子里的孩子本就保不住，卻一口咬定是你推她流產。
賀知遠會幫她截監控、偽造聊天截圖、讓 HR 逼你簽認責。
三天后，你會被停職、網暴，最后****。
我站在電梯口，后背瞬間起了一層冷汗。
賀知遠。
我的直屬上司。
也是我談了兩年的男朋友。
昨晚他還在醫院樓下握著我的手說：“別怕，阿姨手術費我幫你一起想辦法。”
下一秒，手機震了一下。
孟芊芊發來微信：
“舒姐，績效表有點問題，你能來茶水間一下嗎？”
01
我在這家公司熬了十年。
從后廚排班做到門店店長，從城市督導做到區域運營經理。
十八家直營門店的營收、食安、差評、損耗、店長績效，全壓在我肩上。
我媽下周做心臟手術，押金還差最后一筆。
我不能在今天出任何岔子。
更不能丟工作。
我盯著那條消息，后背涼得厲害。
孟芊芊是區域運營助理，進公司一年多。
出了錯就紅眼眶，說自己壓力大、沒人教。
可她手里的表，錯得離譜。
上周她把三家門店的食安扣分漏掉，差點影響店長績效。
我只是在區域群說過一句：
“績效表誰改數據，誰留痕。”
那天她在工位上哭了半小時。
后來辦公室就開始傳，說我欺負年輕下屬。
我沒有回復她的微信。
緊接著，她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看著來電顯示，接通，同時按下錄音。
“舒姐……”
孟芊芊聲音帶著一點哭腔。
“我真不是故意打擾你。就是我肚子有點疼，頭也暈，站不太穩。”
“可績效表這個事挺急的，我怕會上直接講，會讓你難做。”
我沒說話。
她又軟軟地補了一句：
“你能不能過來一下？就幾分鐘。我在茶水間等你。”
我聲音放平。
“孟芊芊，身體不舒服就聯系 HR 或者打 120。”
“績效表屬于十八家門店考核資料，不私下溝通，會上公開核對。”
電話那邊明顯一頓。
“舒姐，我都這樣了，你還要我去開會嗎？”
我說：“我沒有要求你帶病參會。”
“我說的是，身體問題走醫療流程，工作問題走會議流程。”
她呼吸急了點。
“可是我真的不方便去會議室。你過來一下不行嗎？”
我看向二樓電梯口，冷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我要開會，沒空。”
孟芊芊安靜了兩秒。
再開口時，她聲音更委屈。
“舒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我氣？”
“我知道上周那個表是我沒做好，可你不能因為這個就不管我吧？”
我直接掛了電話。
然后，打開區域運營大群。
“孟芊芊反饋績效扣分表存在問題。”
“請各店長十分鐘內進入三號會議室，現場核對原表、修改記錄和審批鏈。”
我又單獨艾特她。
“孟芊芊，如身體不適，請立即聯系 HR 或撥打 120。”
“如能工作，請攜電腦進入三號會議室。績效表不做私下口頭確認。”
老店長梁硯第一個回：
“收到，我在樓下，馬上到。”
另外幾個店長也陸續回復。
接著，我給總部監察經理許行舟發消息。
“許經理，績效扣分表疑似被私改，現拉會核對。”
“能否提前接入線上會議？我需要總部見證。”
許行舟回得很快。
“發會議號。”
我把公司線上會議打開。
攝像頭對著會議桌。
錄制功能開啟。
標題改成：“華南一區績效扣分表核對會”。
我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門店巡檢用的紐扣攝像頭。
這是總部去年配給運營線的。
巡店暗訪外賣出餐流程用，設備有編號，視頻自動同步到合規云盤。
我把它別在西裝內側，鏡頭朝外。
開機。
九點十二分，我進入會議室開會。
孟芊芊又私聊我：“舒姐，我真的很不舒服。你能不能過來一下？”
我只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