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把親子鑒定拍在我面前，讓我只能在真假千金里選一個做姐姐。
我剛要開口，眼前忽然浮出一行血紅色的字。
千萬別留假千金！她以后會偷走股權授權書，害你流落街頭！
她不是你姐姐，她是養不熟的狼！只有真千金是真心實意對你好的！
我愣住，轉頭看向剛被接回來，站在角落一聲不吭的真姐姐。
“知微，別猶豫了，快從她們中間選一個做姐姐。”外婆催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深呼一口氣，放下那份鑒定書，一字一句說：“我不選。”
“知漾是我親姐姐，顧棠也是我姐姐。顧家不缺一間房，也不缺一口飯。”
“誰敢把她們任何一個趕出去，就把我也趕出去吧。”
1
父親顧明庭坐在主位，臉上沒什么表情，可手指一直敲著扶手。
母親林舒眼圈紅著，看看溫知漾，又看看顧棠，像被人從中間撕開。
這場抱錯鬧劇來得太突然。
溫知漾的養父母三個月前車禍去世，處理遺物時才發現當年的出生記錄不對。
順藤摸瓜，在DNA庫里找到了顧家。
外婆第一個炸了。
她把拐杖敲得咚咚響：
“這有什么好猶豫的？血脈不能亂！顧棠享了十七年福，也該知足了。”
舅舅林啟山坐在旁邊，慢條斯理地端著茶。
“媽雖然說得難聽，但道理沒錯。”
“顧家以后產業要分清楚。多一個沒血緣的孩子，賬就亂了。”
顧棠的臉白得像紙，但她一滴淚沒掉。
從小她就是這樣，越難堪越要撐著體面，哪怕指甲把掌心掐出血，也不肯低頭。
溫知漾站在角落，像誤闖進別人家宴的客人。
她明明才是該被迎回來的那個人，卻從進門開始就沒坐下過。
我眼前的紅字還沒消失。
顧棠最會賣慘裝可憐，千萬別信她。
留下她，就是給真千金埋雷。
溫知漾以后會成為最厲害的商業總裁，只有她能救顧家。
我盯著那些字，心里發冷。
外婆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動搖，又壓低聲音哄我：
“微微，你從小跟棠棠親，但人要分里外。”
“她占了你親姐姐十七年人生，你還留她，不怕知漾寒心？”
我轉頭看溫知漾。
她抬起眼，和我對視了一秒，又迅速低下頭。
我問她：“你想讓顧棠走嗎？”
溫知漾愣住。
所有人都沒想到我會直接問她。
她嘴唇動了動，聲音很低：“我不知道。”
她剛失去養父母，又被帶進一個陌生的豪門，被一群人用“真千金”的名頭推到風口。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確認自己能不能留下，就被迫決定另一個女孩的去留。
我看向顧棠：“你呢？你想走嗎？”
顧棠終于繃不住了。
她眼尾紅了，卻還在笑：“我說不想，有用嗎？”
有用。
至少在我這里有用。
我走過去，一手拉住顧棠，一手拉住溫知漾。
溫知漾的手冰得嚇人。
顧棠的手在抖。
我把她們兩個拉到我身后。
“顧家做事不看血緣。爸媽養了顧棠十七年，這十七年不是假的。”
“知漾受了十七年委屈，這委屈也不是假的。”
我看向舅舅：“誰也別拿賬本算計人。”
林啟山笑了一下。
“微微，你還小。等以后分股份，你就知道今天這句話多天真。”
我也笑了。
“那就現在立規矩。”
父親終于抬眼：“什么規矩？”
“第一，知漾回顧家，身份公開，該有的待遇一樣不少。”
“第二，顧棠是爸媽養大的孩子，顧家繼續養。”
“以后她的財產安排也要寫清楚，不讓她覺得自己隨時會被踢出去。”
“第三，任何人不許私下挑撥她們。尤其是打著為顧家好的名義。”
我最后一句，盯著林啟山說。
他的茶杯頓在半空。
外婆氣得直喘：“你這是防誰呢？”
我淡淡道：“誰心虛，就是防誰。”
母親走過來，抱住溫知漾，又抱住顧棠，最后把我也摟進去。
“好，聽微微的，都留下，都留下。”
父親沉默很久，點頭：
“明天讓律師來。家里資產重新做安排。”
“知漾的戶口、學籍、生活助理，都安排。顧棠的去留，誰也不許再提。”
那一晚，顧棠搬到了三樓最靠東的房間。
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