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的瞬間，礦洞深處響了一聲。
很輕。
像風(fēng)刮過碎鐵片。
幾個同學(xué)沒聽清。
“什么動靜？”
“是不是誰踩到鐵皮了？”
有人想笑，笑聲剛出來就斷了。
周婉很快回神。
她舉起手電，照向洞里。
“噓——別亂說話。”
“大家千萬不要錄像，也不要亂跑。”
“應(yīng)該是試煉開始了。”
隊伍繼續(xù)往前。
我牽著蘇眠，沒松手。
她小聲問：“林梔，你剛才怎么了？”
我看了她一眼。
活著。
會害怕，會皺眉，會往我身邊靠。
上一世，我找她找得快瘋了。
這一次，誰都別想再把她從我眼前弄走。
我壓低聲音。
“沒事。”
“待會無論發(fā)生什么，都跟緊我。”
蘇眠愣了愣，點頭。
同學(xué)們一邊走一邊小聲說話。
高考結(jié)束，大家都憋瘋了。
有人拍視頻，有人說今晚回去能發(fā)朋友圈。
孟舟走在我旁邊，手電晃來晃去。
“早知道該把陳虎叫來。”
另一個男生接話：“他不是早退學(xué)了嗎？”
“他要還在，肯定沖第一個。”
“他以前跟周婉挺熟吧？”
陳虎。
我剛把這個名字記下，坑道里就發(fā)出了陰森的聲音。
嘩啦——
這一次清楚多了。
像鐵鏈拖過石面。
聲音在礦洞里繞了一圈，砸回每個人耳朵里。
隊伍一下停住。
前排幾個女生抱在一起。
有人發(fā)抖：“要不回去吧？”
周婉立刻說：
“不行！”
“現(xiàn)在回頭才危險，天知道會遇到什么東西。”
“按規(guī)矩來，這樣才不會出事。”
她看向蘇眠。
“蘇眠，你臉色不好。”
“要不要先跟著我？”
“那里離洞口不遠(yuǎn)，也不擋路。”
我擋住她的視線。
“不用。”
周婉看我，語氣還溫柔。
“林梔，我是為她好。”
“那我替她謝謝你。”
周圍安靜了一下。
第三聲就在這時響起。
嘩啦——嘩啦——
更近。
更重。
像有什么東西拖著鐵鏈，從礦洞深處一點點走出來。
這一次沒人笑了。
幾個同學(xué)擠到一起。
手機(jī)燈和手電光全亂了。
蘇眠指尖掐進(jìn)我掌心。
我閉上眼，聽了幾秒。
拖三下，停半拍，再拖一下。
太整齊。
間隔也差不多。
太像被人控制。
我睜眼，抬頭沖礦洞深處喊：
“喂！里面有人嗎？”
全班炸了。
“林梔你瘋了？”
“你喊什么啊！”
周婉臉色變了。
“林梔，你干什么？”
我打開手機(jī)錄像。
“三次鐵鏈聲，間隔和節(jié)奏都太像。”
“說不定是有人放了錄音設(shè)備呢。”
“咱們錄下來看看，就能確定間隔到底是多久了。”
幾個男生遲疑起來，也開始掏身上的手機(jī)。
“你別說，好像確實有點規(guī)律。”
“林梔說的有道理啊”
周婉立刻急了！
“你不懂就別亂帶節(jié)奏。”
她看向其他人。
“林梔他就是在拿所有人的安全在賭。”
“你們千萬別聽他的，這種時候千萬不能開錄像！”
“到時候錄到什么不干凈東西，試膽結(jié)束跟著大家回去就糟了！”
這話一出，仿若一陣陰風(fēng)，眾人瞬間不寒而栗。
剛剛掏手機(jī)的人停下了動作，小聲嘀咕：
“有道理，萬一真把陰兵惹怒怎么辦？”
“林梔啊，你可別錄了。”
“對啊對啊，你是不怕，別把我們拖下水啊。”
蘇眠卻往我身邊靠了一點。
“我信你。”
就這三個字，我胸口猛地一酸。
上一世，沒有人信我。
我剛要再說話，身后忽然響了一聲。
像鐵鏈貼著所有人的腳后跟拖過去。
“嘩啦——”
極近。
不是礦洞深處。
就在我們背后！
手電光瞬間亂成一片。
有人尖叫。
有人摔倒。
周婉的聲音在混亂里拔高：
“大家抓好同伴！千萬別回頭！”
可已經(jīng)晚了。
**聲響起后，隊伍徹底散了。
有人往洞口沖。
有人被身后尖叫嚇到，反而往礦洞深處跑。
前后擠成一團(tuán)。
我把蘇眠護(hù)在懷里。
“抓緊我。”
她聲音發(fā)顫：“我沒松。”
不知道誰撞了我一下。
我踉蹌兩步，被人流擠進(jìn)右側(cè)一個寬洞。
寬洞比外面那條窄道大。
但地面更亂。
碎石、坑洼、斷木條，全在腳下。
“我的手電！”